陌岚殇

【双道长】土味情话 第一弹

二汪:


01
星尘自认为是何种人?
除魔歼邪之人。
不,星尘是我的心上人。


02
星尘可否帮我一个忙?
自然愿意。
我需要一人与我相伴相随,生生世世。


03
星尘可知眼盲也有眼盲的好处。
愿闻其详。
你总能撞我心上。


04
子琛,我想吃一种面。
什么面?我做给你吃。
你的心里面。


05
子琛可知,这面如何吃才最好吃?
应当如何?
自然是我喂你吃。


06
子琛可知我最喜欢什么酒?
梅花酒。
不,是和你的天长地久。


最近土味情话挺火,怎么能少了我的道长们ヽ(゚∀゚)ノ

与食肉目犬科徒弟的居家日常

哈哈哈,这样的蓝湛好萌啊!

ToMacoの見世屋✨:

是番外是番外是番外


正文看上篇


为了不打扰圣诞老人工作就不晚上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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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食肉目犬科徒弟的居家日常






镜头,镜头,再往左边一点……嘿弄好了!哇看得好清楚,不枉狠下心挑了最贵的哈哈。小蓝湛小蓝湛让我看看你在干什么……咦,跑哪去了?哦镜头可以转……嗯?这边也没有?跑出去玩儿了?真奇怪,他要出去都会跟我说一声的啊!还是躲起来了?


哎呀主管过来了,好险好险,算了一会儿再弄。




蓝湛啊就是我徒弟,准确说来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久到上辈子去了。说出来大概很多人都不信,我的徒弟是一只大白狐狸,不过当然不是普通的狐狸,他会法术,有灵力,用通俗点的说法应该叫狐仙。


什么?你问我明明知道是狐仙还敢装这个劳什子宠物监控?非也非也,摄像头虽然是宠物监控,但我从来没把他当成宠物过,你养过会随时变成人比你还厉害的宠物吗?装这玩意儿……装着不就是因为我想看嘛!知道狐狸有多可爱不?不知道现在就有机会让你知道一下。


唉,其实也是我的错,详情解释起来太复杂,总之就是因为我的缘故蓝湛的身体受了损伤,现在也没完全恢复过来,而保持原型是最有利于疗养的,所以一般他在家里除了特殊需要都保持着狐狸形态。他们神仙不喜欢我们用现代科技里的手机啊电脑啊之类的东西,这个监控是可以同时传输画面和语音的,买的时候也问过他,说是方便联系,而且要是他在家哪里不舒服了我还能知道。


坦白插一句话,他最开始突然住到我家来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心虚虚的,毕竟你知道,我,嗯,有一点点怕狗。就算蓝湛是只非常非常漂亮的大天狐,但总归长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点跟狗相似的地方,好在他能说话,不乱咬(不过后来事实证明这是我天真了:D),大毛尾巴可以随便给我玩,还能变成一个十分以及非常好看比我还高瞧着倍儿有安全感的小朋友,于是我的恐慌在遇见他一晚上后就消除了。




蓝湛的狐狸毛从来都又长又软又厚,摸着简直不要太舒服,就像有些绵乎乎的猫一样,趴在腿上还是天然的狐毛毯子。所以某一日,我就突然发掘出了一个全新的想法——给蓝湛梳毛。


虽然蓝湛的毛毛自己一直都打理得很顺闻起来还香喷喷,比我的头发还规整,但这并不能成为阻止我的理由。于是我闭着眼睛不看广告图在网上瞎买了一套大型犬梳子(并且嘱咐店家要是包装有狗请一定帮我拆掉),还查了下该怎么给动物梳毛(当然是查的猫,反正也差不多,吧),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最后终于能够进行这一梦寐以求的娱乐活动!


哦你说为什么不问问蓝湛想不想被梳毛?这有什么好问的,他肯定非常想啊!就算他表现出了抗拒情绪,那也只是口嫌体正直而已。诶我知道的,他这人从小就这样,看上去正正经经,实际一点都不老实。


我梳了整整一个冬天,都还意犹未尽,能尽才怪了!每次给狐狸湛梳毛的时候他都拉成一长条趴我腿上,一开始还端着呢,立起脖子耳朵一副宁死不屈的严肃样子,结果没几梳子后脖子就躺下去了,随后耳朵也放了下来,脑袋顶变得平平的,眼睛眯起来。狐狸眯起眼睛的时候真的就像在笑一样。


他的毛真的特别顺,还滑,太阳晒着会泛光,梳子压上去拖出的纹路就像水流一样。我梳啊梳,终于梳完背上的,拍拍他的尾巴根,他就会很听话地把身子轻轻往外一翻,变成侧躺,两只前爪屈在身前,露出雪白雪白的肚皮来。


肚皮的毛也是又厚又长,但没有背上那么亮,摸着质感更像茸毛。因为腹部是个很脆弱的部位,对于天狐来说也一样,梳的时候就要轻一些。这种时候我一般就不用那把长齿的梳子了,换成一个像长毛刺的钉耙的,梳齿更软更细,这把刮在肚子上应该有点像挠痒,痒到了蓝湛的前爪就会自己伸出来抖一抖,有时候会拍在我身上,爪心的肉垫硬硬的,是很标准的黑色梅花型。


尾巴一般我不用梳子梳,直接上手捋比较方便x。蓝湛应该是还有很多条尾巴的,不过平常只会露出一根,合着比他四条腿都还粗,是一个巨大蓬松的毛掸子。




最近又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气温逐渐回升了。昨天周末我依然在客厅沙发上进行梳毛娱乐,电视里在放《动物世界》,介绍的是有些动物的季节性换毛,跟人的换衣服一样,到了暖和时候掉一层下来,然后冷了又长回去。


多合理啊,不然夏天这么热还穿着冬天的羽绒服,不给闷出病来,也只有蓝湛这种超凡的物种能有例外,狐狸毛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厚实。我听着电视的介绍,顺便低头看了看,却发现向来光洁的梳子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有了一层白色的絮状物。


蓝湛从来不掉毛。于是第一反应,沙发垫子里的棉花跑出来了。


我捡起靠在背后的两个垫子,检查了一下,没发现哪里坏了,正纳闷,蓝湛感到我停了动作也立起来转过脖子看着我。


我举起梳子给他看,问:“这是什么?”


蓝湛沉静的狐狸眼睛微不可察地睁大了一下下,然后不动声色地转了回去,思考了一小会儿,却是淡然地回头一眼,轻轻一跃从我膝头跳了下去,在地板上优雅地走了几步,说:“不梳了。”


???


我有点懵,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过虽然狐狸比起人来更难看出表情变化,但我还是知道,他刚才是有点吃惊,然后现在有点窘迫。


我看向梳子上那点零星的白色,总觉得这色泽挺眼熟的,顺着视角的延长线瞅了瞅那只毛乎乎的白狐狸,顿时若有所悟。


蓝湛在我的目光里警惕地后退了一小步,我们僵持片刻,突然我灵光一闪,跳起身往前一扑,趁他没回过神用双臂牢牢箍住了他的腰(如果狐狸那地方也叫腰),使劲揉了几把他身上的毛,好不容易梳得顺顺滑滑的毛一下变得蓬乱起来,不过我一点都没有都没觉得可惜。蓝湛扭了几扭后就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然后果不其然,我在地上发现了一根白色的东西。


那是一根白毛,又细又长,家里能产出这玩意儿的只有……


蓝湛还是不肯回过头看一眼,毛茸茸的后脑写满了倔强。


这种时候放过他我就绝计不信魏了!于是我做出一脸受了大惊的表情尖叫道:“这是什么!蓝湛你居然要掉毛了吗!”


蓝湛的身形震了一下,耳朵都软下去了,我努力没有笑出声,继续大惊小怪道:“一下掉这么多!你是不是要秃了!然后就变成了一只丑狐狸!天啦!漂亮宝宝要没啦!”


蓝湛听了终于有反应了,慢慢慢慢地转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非常幽怨。


幽怨的蓝湛狐狸幽怨地说:“不会。”


我还沉浸在忘我的表演中哭诉不停,一下没回过神,问:“什么不会?”


“不会……秃。”


蓝湛说话居然卡壳了。




之后我就当这件事过去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啥突然掉起了毛,可能是在下界待得太久不知不觉就被影响了,不过他毛那么多掉几根也没关系的对吧?倒是那天晚上,睡觉前我去洗澡,出来时发现蓝湛突然变成了人型把整个卧室都已经打扫了一遍,连床单都换了。


昨天晚上有把床单弄脏吗?我想不起来了。




今天早上也并没有什么异样,起床的时候蓝湛已经去楼下买回来了油条豆浆鸡蛋饼,因为上班都是早起,我没睡醒一直迷迷糊糊的,感觉就是正常地吃完了早饭,然后我正常地出门上班,走之前逗逗他醒醒神。


然后当我在办公室打开监控想跟他说说话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蓝湛不见了,不管是狐狸还是人都不见了,而且无论我怎么用语音叫都叫不出来!


虽然并不是担心他翻窗户摔伤走丢啥的,他比我做出这种事的可能性还低,不过因为整个事件实在太过诡异,疑点众多,我俩战斗力都不在最佳状态,而且天狐这种香饽饽体质又很容易吸引一些心怀不轨的东西找上门。虽然蓝湛真遇到什么他都收拾不了的东西我去了也无济于事,但这并不妨碍我变得有点忧心忡忡,那个班上得叫一个心不在焉,一到点就忙不迭地溜了,以最快速度回到家。


家里静悄悄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速之客,打斗过的痕迹自然没有,沙发上前一天的梳子还放在那,被子和碗蓝湛都收拾好了,就是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蓝湛!小湛湛!你到哪去了快出来!再不听话为师要生气了!”


我在家一边找一边喊,但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蓝湛大部分时候都没有捉迷藏的爱好,而且他那么大一块儿能藏到哪去?只是可惜本座法力已经大不如从前,连个小追踪术都捻不出来,只好坐在沙发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忽地一瞬,我感到胸口传来一个非心跳的颤动,像是有一面沉寂许久的小鼓被轻轻敲了一下。


因为之前有一次我有过一个非常冲动的行为,体内某一个重要部分与蓝湛连接在了一起,打个比方,就是我自己身体的电池循环出现障碍不能自发电,蓝湛为了救我就成了一个外接蓄电池,有时候自然也能感知到他的状态。


想起来这点后,我干脆闭上了眼睛,顺从那股神奇的指引走过去,中途免不了被家具啊墙壁啊磕碰一下,最后磨磨蹭蹭终于来到了一个再走不动的地方。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了在橱柜前。


咦?橱柜里我刚才确实没找过,因为里面放着锅碗瓢盆剩余空间十分有限,而且蓝湛没事跑橱柜里去干什么。


带着疑惑,我还是打开了橱柜门,因为背光里面漆黑一片,起初我还不是很适应,几秒钟后,我看得清里面了,差点一口水呛到。


好巧不巧,里面正缩着一只白狐狸,只不过蹲着还不足人小臂高,憋屈地窝在里面背对着我。


变化对天狐而言自然是一个简单不过的基本技能,而蓝湛还可以随时变大变小。不过自从再次遇到他之后他就没有再自己主动变成童年期过,致使我刚才居然忽略了还有这个可能性。


小狐狸知道被我发现了,回过头来一脸无辜。


这个形态的蓝湛还不会说话,只能靠动作表达情绪。


“你干啥呢?突然想玩捉迷藏?”我问道。


小狐狸摇了摇头,但却不过来,依旧待在原地想在守什么东西。


我眉毛一皱发觉事情并不单纯,索性将另一边柜门也打了开。小狐狸躲闪了一下,尾巴快速一扫像是想掩饰什么东西,不过还是被目光敏锐的我逮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不乖要打屁股!”我严厉地恐吓他,顺便一伸手卡住他胳肢窝把狐狸轻轻巧巧提了起来,想看看他悄咪咪在干啥。


柜子里干干净净没有多出任何东西,看上去似乎只是他偶尔心血来潮在里面乘凉。


那怎么可能!蓝湛表现如此怪异,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我跟蓝湛对视了一会儿,小狐狸的目光总是自带无辜加成,溜圆的眸子清澈见底,楚楚可怜,粉红色的耳朵心看上去粉嫩乖巧,而且随着蓝湛年纪和修为增长,变回小狐狸时毛量越来越丰富,身形也越来越圆,现在看上去已然就是一个白花花的小毛球,长长的毛温顺地垂下来,很适合藏点什么。


我想了想,提着他胳肢窝抖了几抖,小狐狸有一瞬间懵神,瞪大眼睛看着我,搞得我好像觉得自己在做什么特别不得了的坏事,心里有点小得意。




结果抖了半天啥也没掉出来,我开始感到有一点点失望,怀疑是不是蓝湛趁我不注意又动了法术把它转移了。


正当我要质问他,突然从毛球垂下来的尾巴里,晃晃悠悠掉出了什么轻飘飘的一团,云朵似的在空中起舞一阵,盘旋着落在了地上。


我一手把小狐狸托住,另一手去捡那个玩意儿,蓝湛似乎想要阻止我,爪子推了我手臂好几下,无奈对他这身形而言腕力实在是个不存在的东西。我捡起来那团白色,发现是一团白毛,这质感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小狐狸别过头不看我了。


我正好奇他干嘛把自己毛弄下来还藏起来,突然想起昨天的事,那时候梳子上的毛我没有整理,但今天回来时梳子已经又变得干干净净。


我又差点一个憋不住就大笑起来,但为了不把蓝湛惹得更恼,只好强行忍住,慈祥地问:“蓝湛啊,收集自己毛毛好玩吗?”


小狐狸看了我一眼。


“什么?掉得这么多很异常?可我也没觉得你少了多少毛啊!”明白他的意思后我惊呼道。


小狐狸摇摇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哦,感觉变小了后尾巴毛也不如以前多啊!所以你……”我故意一停顿,转了转眼睛,“该不会真认为自己要秃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吓唬你的好吗干什么要信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狐狸动也不动,面无表情,宛如毛绒玩具。


“昨天电视里说什么,还记得吗?”我正色道,“不记得吧?你看看你又不认真了。换季脱毛,是动物的正常现象,这么多年你见过因为换毛变秃的狐狸吗!


小狐狸:“……”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爆发出了一阵怒涛般的狂笑,把脸埋进小狐狸又软又厚的肚子痛快地吸了几大口。


唉,长毛狐狸真是世界的宝物。



你为什么没有男/女朋友?

虽然知道这时候笑很不道德,但还是忍不住。

赤盏酒:

*

妇联全员出门旅游

史蒂夫和托尼被分到了一个房间

那天晚上

托尼洗澡忘了关门

让史蒂夫帮忙拿一下洗发水

关心队友的史蒂夫

不仅拿了洗发水

看到全'裸的托尼

因为担心他感冒 顺便把门关上了

*

鹰眼和黑寡妇一起出任务

回去的时候 娜塔沙说自己脚受了伤

不能自己走回去 可能需要东西扶着

善解人意的克林特

给弗瑞打了二十几通电话

终于让神盾局送来了一幅新的拐杖

和两辆空中摩托

*

洛基刚住进复仇者基地时

和索尔说没有单独的房间

只能委屈一下和你住了

不信邪的雷神

大半夜跑到钢铁侠的房间

要求再多造一个房间给他弟弟住

并且强烈谴责了托尼 不该再计较过去的恩怨

*

旺达曾问过幻视

想不想知道亲吻是什么感觉

好学的幻视说想

并立刻在脑内打开了网页

把搜来的答案分享给了旺达

*

当冬兵和叉骨还在九头蛇的时候

朗姆洛提议玩一个游戏

赢的人可以在另一个人身上任何部位画画

擅长玩游戏的巴基

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

在朗姆洛的手臂上画了一百个九头蛇的标志

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叉骨按在地上

不可描述了剩下半个晚上

*

看完预告,只能说希望我的宝贝们都好好的……嗷

爱哭鬼【哭包梗,Mpreg,一发完,甜】

这么可爱的基妹好喜欢。

万图岁佛:

抖森哭包梗衍生,怀孕提及,微涉及盾铁


时间线大概是在雷3后,假设阿斯加德飞船平安抵达地球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漫威


红毯哭包动图可戳主页上一条lof



***


平常的一天,loki从他哥床上醒来,揉了揉酸疼的腰,嘟嘟囔囔的咒骂了两声某位奥丁之子。和往常一样,坐在床上把手伸向一旁的衣柜,等了好半天,在衣柜仍旧和空间凝为一体一般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低头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毫无踪迹的魔法之力,谩骂声陡然增大


“damn it!thor又TM用了什么招!他以为禁锢了我的力量我就会安分守己了吗?我这个愚蠢的哥哥怎么还是这么天真,亏我之前还以为他终于有点脑子了......”有些气急败坏的,loki一边把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个遍(甚至包括很多从中庭的蝼蚁那里听来的,本来用来骂他的词)一边认命的站起身打开衣柜拿出衣服换上。


显而易见的,因为某些原因,loki无法用他的魔法了。


***


“Thor Odinson!”训练室的门仿佛被一阵狂风卷开,邪神气势汹汹的冲到他哥哥面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捂住了嘴,鼻尖顿时充盈着清爽的水汽和若隐若现的橘子沐浴露味。


“嘘——”thor看了眼身边脸色发绿,正在努力做深呼吸的banner。


“你也不想看见......这种状态下的hulk吧”loki瞥了眼站在一旁腰间只缠了毛巾挡住关键部位的banner,皱起了眉,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


“嘿,别乱想,我又不是故意看见的,我的心理阴影面积也很大的好吗,无意冒犯banner。”


“wow......it’s ok,我想我现在该去看两集彩虹小马冷静一下,hulk喜欢那个,我可不能再毁了训练室,不然tony又得和我抱怨他的发际线都快靠近某位邪神了......”banner一边拍拍胸口平缓心率一边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thor听清banner最后的嘟囔的同时,赶紧趁他弟弟沉浸在对hulk的恐惧中没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他,在人耳边大声的说:“嘿!我的弟弟!腰还疼吗?我昨天好像......”


loki一把推开裸着上身,翘起的短发上还带着水汽的人,“等等,他刚才是不是提到了什么发际线?”


“发际线?有吗?我怎么没听到?brother你一定是太累了”thor一边重新带上冲澡时取下的眼罩,一边无辜的望着眯着眼盯着他看的人。


“算了,我才不在乎蝼蚁说什么,但是听好了thor,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都赶紧把它给我解除,要知道我当时侵略中庭也不全是靠我的魔法,你以为封住我的魔法就能让我屈服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愚蠢的哥哥。”


“什么?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啊,如果排除昨晚床上的那些事的话......不,别这么看着我,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电击片了,真的,我还以为昨晚你已经体会到它的好了呢”thor说着伸出手指戳了戳人腰侧。


“嗷!别对我用你的力量!我说过了我讨厌那个!”


“那可真令人伤心,它昨天可让你舒服的差点哭了,还记得吗?my brother。”


“闭嘴,thor......所以,真不是你干的?”


“骗人是你的专利邪神大人,不是我的”


“......”正一脸纠结的啃着指节的邪神瞪着一脸认真的thor,突然对着人腰侧来了一拳,并暗自可惜出门太匆忙没来得及拿上小刀,转身就走。


“ouch......我该庆幸你没带刀吗loki?不过说真的,这是个正确的选择,为了你晚上的幸唔......”身为一个魔法师,这个准头还是很不错的,不愧是我弟弟,被换下来的汗湿训练服糊了一脸的thor美滋滋的想着。


***


晚饭时间


“你们看见我弟弟了吗?”thor穿着一身一言难尽的嫩绿碎花家居服出现在了餐桌旁。


“虽然很想说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们上哪儿知道去,但是今天下午斑比确实来找过我”tony咬了口据说是纽约最棒的汉堡,“oh这腌黄瓜味道有点太咸了,不过我喜欢”。


“loki找你干嘛?还是说铁罐你告诉他你又想蹦极了?”


“嘿!肥鸟!现在小饼干也堵不上你的鸟嘴了吗!”被勾起一些不太好回忆的人掰下汉堡上的一块面包朝clint丢去。


“tony——别乱扔食物”steve一边口头教育某位浪费食物的土豪一边制止想把面包块扔回去的clint。


“不过说真的,loki找你干嘛?”红发特工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咬了口土耳其烤肉指出重点。


“不知道,斑比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找我要大厦的监控录像,我还以为魔法师都不会丢东西的呢,你知道的,就念个咒语或者画个阵法什么的,东西就能长了大长腿似的自己跑回来。”tony把腌黄瓜和肉饼都挑出来吃掉耸了耸肩。


“tony——”


“别tony我,老冰棍,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有权决定不吃什么……好吧好吧,如果吃掉汉堡里的蔬菜能让我少听一节美国队长的教育小课堂的话,那还是很划算的。”复仇者们无语的看着赌气吧蔬菜嚼的卡兹卡兹响的钢铁侠。


***


在监控室蹲了一天的魔法师缩在床上抱着枕头,仔细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查看监控自然一无所获,所有人看起来似乎都没有可疑的地方,又或许不是thor搞得鬼?神盾跟他的仇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监控有可能被做了手脚,反正这是那个铁罐的大厦,他有权决定想给他看到什么,可是中庭人怎么会知道封印他魔法的方法呢……


阴谋的味道让他没吃晚饭的胃更疼了。


“loki,下来吃点东西吧,我相信恢复魔法的方法中没有饿死自己这个选项。”门毫无预兆的开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不吃,我不饿”翻了个白眼,loki懒得再次提醒他无礼的哥哥敲门这件事。


“come on,你会喜欢的,没人能对cap的三明治说不”在loki开口想反驳些什么的时候又赶紧加了一句


“神也不能,弟弟,拜托了,今天可是周四”雷神隆隆的嗓音里带了一丝讨好。


事实证明,就算狗狗眼变成了单数,loki也无法抵抗,况且他还失去了魔法。


“复仇者电影之夜你居然想让我加入,我要是那个金属罐子绝对会一炮把你轰出去。”


“他们都很欢迎你……”在看到弟弟那熟悉的嘲讽眼神时,放弃似的叹了口气:“um……好吧,起码大部分是这样”


“走吧弟弟,我保证你会喜欢的,电影之夜是我在中庭最喜欢的活动!”


loki保证他刚才肯定是看见了什么在他哥身后快速的晃动,大概有点像一条芬里尔的尾巴。


***


“说真的?铁罐你们为什么会同意loki加入我们的电影之夜啊?那可是差点统治了地球的邪神,不是什么安静的小猫咪”clint伸手想拿一颗焦糖爆米花被natasha拍了手背。


“放轻松,肥啾,我敢保证今晚的loki会安静的像一只thor养的小猫咪的,难道你忘了复仇者里谁最不希望今晚被毁掉吗?”tony一边拆甜甜圈的包装一边舔掉拇指上沾着的糖霜说。


于是clint想起来之前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故,hulk毁了电影之夜,结果和thor打了三天三夜的情景。


“看来今晚最精彩的不一定是电影了”natasha开了瓶伏特加为自己倒了一杯冲tony举了一下。


“谁说不是呢?”钢铁侠也举起了他亮晶晶的沾着唾沫的大拇指示意。


***


影片叫《潜伏》


loki觉得这名字不错,他现在就觉得害他不能用魔法的元凶就在这些人里潜伏着。


过了一会儿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突然发现


这好像是部恐怖片啊?


***


某种意义上来说,loki其实比他哥对中庭的文化了解的更多,那些电影歌剧的,即使他不承认,但其实还挺合loki口味的,比如莎士比亚之流,但他还真没接触过恐怖类的领域。


当然不是由于害怕,他可是侵略过纽约,杀过人,捅人或者神跟玩儿似的邪神啊,他才不怕那些中庭人粗制滥造的恐怖特效。就比如说,要是把画着劣质妆容的鬼脸单拎出来看,loki甚至不屑一顾,但当它在恐怖片里作为jump scare出现时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邪神有个他哥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伟大的邪神loki,有一个脆弱的小心脏,和比心脏更脆弱的泪腺。


所以在被突然霸占屏幕的鬼脸吓一跳的时候,loki很合理的,被吓哭了。


***


由于今晚的loki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作妖和作妖的倾向,加上影片的惊心动魄,倒没人分给这个新加入的成员太多的注意,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屏幕,看着主角在黑暗中行走,并防备着随时会出现的鬼影。


不过有一人除外,小口嘬着伏特加的女特工,手搭在沙发背上,在偶尔的尖叫和抽气声中 ,一脸悠闲的看着左边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快把cap的大腿都掐紫了的tony,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导致表情扭曲的steve,和一旁裹在一堆只顾着谈恋爱没空看电影的幻视和wanda,以及右边因为紧张又多吃了一盒奶油爆米花的clint(bruce在实验室,因为这种影片有点过于刺激了),一如既往对人类电影全神贯注的thor,还有……


这位从一开始给人的印象就是酷炫中二的超级反派,紧紧的抱着抱枕,蜷在沙发上,只露出了红红的眼睛,在电影的反光下甚至还能看见其中盈满了泪水。


natasha忍不住吹了个口哨,挑了挑眉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确实是比电影有趣多了。


***


loki用奥丁的胡子发誓他真的不怕,他只是在那个鬼脸伴着突然增大的音效出现在屏幕上时,心里一紧,眼眶一热,很丢脸的流泪了而已。他习惯性的想像以前控制不了情绪却又不想让人发现时一样,用幻术伪装自己,然而在感受不到一丝魔法气息时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没有魔法可用了。复仇者们都在,他才不想丢脸的逃走,于是只能别扭的缩在抱枕后面,希望没人看见他皱着脸红着眼眶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


世事并不能总如愿以偿,哪怕你是神也一样。


他刚祈祷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在电影的恐怖音效环绕中显得格外的不怀好意,然后他就看见那个玩过他的女特工一脸戏谑的冲他举了举空空的酒杯。


邪神(隔着自己的眼泪)狠狠的瞪了一眼女特工,在女特工意味不明的笑中对着依旧专心致志的thor腰侧就是一拳。


并在他的混蛋哥哥安慰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别闹之后,为自己现在连小刀都拿不出来感到更难过了。


***


没有任何进展


loki已经忙活了快一个星期了,什么线索或者恢复魔法的方法都没有找到,本来身体还算好的他,没了魔法,还在新阿斯加德、复仇者大厦等各处奔波查找,导致他现在经常感觉到疲惫,只想什么都不管的倒在床上睡觉。


这天,他吃过午饭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昏昏沉沉的打算去找点东西吃,在厨房里发现了一罐开着的小饼干,没多想直接就拿起来送进了嘴里,接着就听到一声鸟叫(


“嘿!loki!那是我的!”坐在休闲区抱着电脑的鹰眼看见他偷吃饼干尖叫了一声,但是并没有要过来阻止他的意思,因为他只看了他一眼就赶紧目不暇接的转回了电脑屏幕上。


loki叼着小饼干走进了休闲区,想看看是什么让这位无礼的特工居然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好奇害死邪神。


本来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的屏幕上,在loki靠近后突然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惨白的双目,血顺着黑色的眼眶往下流,大张着嘴,白森森的牙齿上沾着意味不明的黄色液体。


虽然clint还知道玩游戏要戴耳机以至于loki不用听到电脑里的一惊一乍的音效,但是clint一声比刚才更加撕心裂肺的尖叫,嚎得loki叼着的小饼干都掉到了地上。


“Jesus christ!oh……holy shit!我真是不管看多少遍都还是无法习惯lisa这张脸啊……”clint一边拍着胸脯一边深呼吸,低头看见掉在地上的小饼干,更加生气的正准备抬头教训一下这个偷吃自己的小饼干就算了居然还可耻的浪费的邪神,就发现这位各种意义上都罪大恶极的超级反派红着眼眶,瘪着嘴,脸上疑似泪痕的晶莹快刺瞎了自己的鸟眼。


“what the……”看着下一秒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蹲下身认命的收拾着被慌不择路的人一脚踩碎的小饼干,念叨:“不得不说,和这一幕比起来,我开始觉得lisa眉清目秀面容可亲了”。


***


“loki?你还好吗,我听barton特工说……”再一次的,没有敲门声,一个脑袋探头探脑的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滚出去”短暂的沉默后,床上的被子堆里传出一声恶声恶气的低吼,经过棉与布的过滤,闷出一丝委屈来。


“……”在一声轻微的门扣碰撞的金属声后,室内归于沉静,只被子里偶尔透出几声急促短小的倒吸气声。


不停发出诡异声响的被子精,在感受到背后一个热源靠了上来时,陡然拔高出一声带着哽咽的吸气声,然后被呛进肺里的冷空气逼得咳个不停,被子里某人原本包在眼睛里的泪水被激得尽数掉了出来。


“咳!咳,thor……咳……fuck you……”


“my bad”一边毫无悔意的口头道着歉,一边拍拍被子精疑似背的地方。


“……你再这么用力拍我胸口,没咳死也被你拍死了”


于是thor赶紧换了一面轻抚。


***


“抱歉”等人不咳了,thor把被子精团着抱在怀里,小声道。


“放心,我要是这么容易死我就不是你弟弟了,虽然本来也不是亲……”


“事实上,如果你死在我手上我是不会说抱歉的brother”


“……你他妈!”


thor赶紧把怀里开始挣扎的,咕涌着想逃开的被子精用肱二头肌牢牢的禁锢住。


“我是说我很抱歉小时候对你说的那些话……你知道的,说你动不动就眼泪汪汪像个姑娘,不像阿斯加德的二王子什么的”


像是最好用的束缚咒,被子精突然就不动了。


“仔细想想从那以后你就几乎没再在我面前哭过了,我当时还开心来着,觉得我的弟弟终于长大了,变得坚强了”thor顿了顿,接着道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你已经开始跟着母亲学魔法有一段时间了,你不是一夕之间突然长大了,只不过是开始学会用幻术掩盖自己的小情绪了。loki,你从小就一直在骗我,骗我你向着我希望的方向成长。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你确实把真实的自己藏的很好,好到连我都没发现,我的弟弟是个爱哭鬼。”


“爱哭鬼”三个字很明显打破了束缚咒,被子精的一角诡异的凸起一个尖来,thor一把捏住,感受着指尖上透过被子传来的刀尖的寒意。


“no,loki,做个好邪神”隔着被子握住的刀尖暗暗使力,在刀尖纹丝不动甚至连被子都没戳破后彻底放弃似的收了力气。


“我很抱歉,不止为了伤害你的那些话,还有我神经大条的迟钝,以及……”thor隔着被子小心的把刀尖握在手里固定住。


“从小保护你的小情绪的不是我,你的哥哥,而是你的幻术。”


“……”短暂的寂静。


“……你他妈突然发什么疯,都说了少看点中庭那些愚蠢的爱情戏,这下好了,好好一个雷神变成了中庭的痴情大傻子?”loki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背对着thor喘了口气。


“好吧,但是romanoff特工明明说这会有用的……”叹了口气,切换回正常状态的雷神掰着弟弟的肩让人转过来,伸手擦掉因缺氧变得红彤彤的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在额头上留下一个粗糙但轻柔的吻。


“……你是个大混蛋,thor”loki埋在他哥的颈窝闷闷的哼唧着。


“那你就是小混蛋,loki”这次thor正确的拍到了弟弟的背。


***


“放心弟弟,我会陪着你的。”thor握着弟弟的手一脸深情。


“滚蛋哥哥。”loki烦躁的躺在了医疗室的床上。


“那我出去等你,配合一点,别把banner惹恼了。”thor给了好说歹说终于答应用中庭的设备给他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的弟弟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然后被邪神一脚踹了出去。


***


“oh god……我觉得我可能要变绿了……”banner拿着一份报告一脸恍惚的飘出了医疗室的门。


“深呼吸banner!loki又做了什么吗?该死的他明明答应了我……”thor有些生气的握紧了拳。


“我不这么认为,thor,事实上,我想loki现在受到的惊吓不比我小”


“what……到底怎么了?”thor想进去看看自己的弟弟,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问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必须再确认一次,你弟弟确实是你弟弟是吧?”


“领养的,我告诉过你们的”


“不,我的意思是,不是姐姐或者妹妹什么的对吧?”


“我很确定这几千年来loki都是我弟弟没错,至于会不会突然变成别的什么……等等,loki是冰霜巨人,他们种族好像不太分性别……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那大概就不是tony的设备出问题了……”banner把报告拍在thor胸口揉着太阳穴走开了。


看着报告上用中庭文字写着的“确认妊娠两周左右”,thor头一次那么庆幸他和loki不是亲兄弟。


你知道吗,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很健康的,妙尔尼尔。


真可惜你看不到了。


***


“banner说你的魔法消失应该是怀孕初期的正常表现,过了前三个月应该就会好的,别担心弟弟”短发雷神抱着自己的邪神弟弟坐在床上摸小猫似的揉着他黑色的头发。


“I hate you,brother”邪神一巴掌拍掉了脑袋上的大手。


“I love you too,brother~”




–end–


彩蛋:


“干得好,肥啾,听说你差点把一位神裔给吓流产了?”tony嘬了口咖啡,看着趴在桌上装死的特工先生。


“再说一遍,铁罐,不是我!是lisa!”


“那么很遗憾我们起码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lisa女士了,come on,别这样,你只是被没收了寂静岭pt……”


“还有我的生化危机7!甜蜜的家!和……整整一个硬盘的恐怖游戏!”


“别说了肥鸟,你去看看放映厅,只剩下能让人睡着的无聊文艺浪漫电影和hulk的动画片了”


“没那么简单铁罐,我发誓上次还在里面翻到过几部胎教合集……”


“……”


“mother fucker……”


“tony,language——”steve在厨房一边靠着四倍听力制止tony的不良行为,一边研究着thor交给他的妊娠期食谱。


***


盾铁只有一点点,为了避雷打了tag,觉得占tag不合适可以私聊我删除


因为一直没看见有太太产哭包粮,只有自割腿肉,不好吃见谅orz


其实我觉得基妹大概需要一个b站,来自沉迷恐怖游戏实况但没弹幕提醒高能就怂的不敢看的我😂

【全员】关于神仙(精病)对诗

莫名觉得好听。

千尘尘尘尘:

*试图混更的段子。

*关于神仙(精病)对诗。

*巨型ooc现场

*笑出腹肌概不负责



01.
江澄:今朝有酒今朝醉……
魏无羡:would you like to be a gay?
蓝忘机:昨夜魏婴仍妩媚。
蓝启仁:这些死给都是谁。




02.
温宁:垂死梦中惊坐起……
蓝思追:金公子我喜欢你。
金凌:蓝思追你短小细!
当晚,金凌带着哭腔道:蓝思追你太用力……




03.
蓝启仁:江州司马青衫湿……
魏无羡:江澄天天把狗日。
江澄:魏婴简直石乐志。
(一个梗,石乐志同音失了智。)
虞紫鸢:厌离别给他莲子吃。




04.
晓星尘:风吹柳花满店香……
薛洋:道长给我买颗糖。
阿箐:薛洋脸上长痔疮!
宋岚:星尘其实会女装。




05.
绵绵:青青河畔草……
聂怀桑:我真不知道。
聂明玦:想踹金光瑶。
金光瑶:大哥行行好……
蓝曦臣:叫我和事佬。




06.
蓝启仁:双兔雌雄傍地走……
魏无羡:你还没有男朋友。
江澄:路见魏婴放条狗。
蓝景仪:先生气得胡子抖……




07.
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魏无羡:这位美女,what's your QQ?
江澄:夜见魏婴,又去青楼。
魏无羡:不去青楼,可谓甚low。
江澄:关门放狗,你可别遛。
魏无羡:那狗太丑,快让它走!!!




08.
阿箐:花谢花飞花满天……
薛洋:道长饭里加点盐。
晓星尘:阿洋不能吃太咸……
宋岚:为何我没有笑点。




09.
聂怀桑:我有一壶酒,……
聂明玦:路见不平一声吼。
金光瑶:怀桑吓得抖三抖。
蓝曦臣:大哥莫要愁。




10.
假装有十。
蓝启仁:气蒸云梦泽,波撼……魏婴!坐好!你又怎么了?!
魏无羡:我是云梦魏无羡,我被气蒸死了。
蓝启仁:……


【忘羡】鸥鹭忘机

悦心xy:

 @阿希叶520 的点梗


和尚叽x俗人羡


字数:12475




【忘羡】鸥鹭忘机


题记——


信不信在你,度不度在我。——《杀破狼》


出世入世,度你度我。




姑苏城郊的一处青山上坐落着一家禅院,山岚雾霭氤氲了山头,显得格外静谧与空灵。而在禅院前,青山脚下,则是一座寺庙,终年香火不断,信徒络绎不绝。


这一日来了几位贵客。


“师姐,我为什么非得来这种地方啊?呛死我了!”一名黑衣青年咳个不停,明明是装出来的咳嗽,也咳得可怜巴巴的,眨巴着眼睛对着身边一名年轻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紫衣,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姿色说不上出彩,却别有一种款款温柔的美。她笑道:“阿羡,我们就住三个月,你若是呆得厌了,住上三天就回去;既不算亏欠了佛祖,也尽了一份心。何况,我可不仅要为如兰求平安,还要给你们都求个功名,这里的禅院最是雅致宁静,潜心礼佛最好。阿羡,明年考进士可一定要高中啊。”云梦江氏素来任侠豪气,不重功名利禄,然而每一代却必出一名进士,为朝廷鞠躬尽瘁。


魏无羡扬眉一笑:“我是谁啊?!不中那就是考官有眼无珠!”


边上一名紫衣男子啐道:“在自己家里胡说也就罢了,没人听见!你在这里成何体统!”


魏无羡嘻嘻一笑:“是是是——更何况,师姐的心上人儿早就考上了进士,就差吏部考试了,瞧瞧师姐半点也不担心。羡羡可要喝醋了。”


江厌离抿嘴笑道:“羡羡几岁啊?”


魏无羡凑上前去,就差在地上打个滚了:“三岁啦!”


江澄白了他一眼,抬步就自己先走了进去。


好歹也是进了寺庙,不看佛面也要看师姐的面,魏无羡的态度终于端正了些,稳重地整一整衣襟,一副人模狗样。


江厌离身边,一名白底金纹的公子正小心地扶着她,他胸口是一朵金星雪浪牡丹傲放,眉心点着明志朱砂,面上神色是与衣矜骄之风完全反衬的谨慎与体贴。此人正是江厌离之夫、兰陵金氏长子,金子轩。兰陵金氏家族之大,五世朝堂之臣,三代护国柱石,金子轩比魏无羡与江澄年长一岁,今年已考得了进士,只待几月后一场吏部考试,便即任职。


魏无羡吹着哨子侧身走着,四下张望着寺庙中风景;要不是见那金孔雀对师姐体贴,他半眼都懒得分给他。


山寺景致果然不同于一般寺庙,尽管善男信女往来如织,其中的禅意也不少了半分。山顶上那一处隐在山岚之间的禅院,更可当得“云深不知处”之名。


魏无羡问道:“师姐,咱们是住在这庙里,还是去山上禅院住啊?我觉得——去山上那禅院里住似乎有些意思。”


江澄没绷住,“嗤”地笑了出来:“等你到了禅院内,保你不这么想。”


魏无羡有杠必抬:“那就走着瞧!”


他捂鼻滤过重重的香火气,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跟着,突然迎面见到了一袭白衣,好像凭空见了一团雪一般,眼前一亮。那沙弥应当和他差不多大,十八九的样子,生得眉清目秀,明眸皓齿,一身白衣,望之即觉得远离了尘嚣,就快羽化登仙了——他的第一念头是:这小和尚好生俊俏!第二念头还是:这和尚俊俏得成妖了!


那僧人身后还跟着一群相仿年纪的小沙弥,也是个个清秀,可与他一比就黯然失色了。他们虽然神情严肃,却是三五成群,不断低声交谈着,相互之间神色也很是放松,只有看见前面那位时才戒备起来,仿佛他们之间隔了几代。


魏无羡微微不解,正巧那俊俏得成了妖的和尚走来,他蓦地就止了步,飘到那僧人身前,装模作样地合十一礼,笑吟吟开口:“你好啊?那个,有礼了。我叫魏婴,魏无羡。”


那僧人抬起浅琉璃色的眸子看向他,脱口道:“蓝湛。”话一出口他就觉察到了不对,明明早已将“忘机”二字印入了心中,却没想到竟然毫无意识地将俗名脱口而出,仿佛在这个人面前就应该这般回答。像是突然失去了佛念束缚一般,蓝忘机蓦地惊住了。


“蓝湛?蓝湛……是你的名字?”


蓝忘机一时不知该怎样补救,只觉一抹绯红正遮也遮不住地从他的脸颊上晕染开,趁着魏无羡还没注意到,他用最后的镇定对他合十礼过,道一声失陪,转身离开。


魏无羡挠了挠头:“他不理我了……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江澄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背后冒了出来:“你长得是不吓人,说两句话能吓死人——这里就随时有山上云深禅院的修行者了,待会儿到了上面,就更多了。你要是敢随意骚扰这些僧人清修,你看这里的住持会不会饶了你!”


“哎,还真要上去啊?——那个主持又是谁啊?”


“启仁法师。你见了就知道了。”


“切。”魏无羡毫不在乎地嘘了一声,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素净的小妖精,这样超脱尘俗的,看上去像是打小就出世了一般,半点人间烟火也没沾过。魏无羡转一转眼珠子——红尘都没体验过,那岂不可惜?


走路间,已经到了庙中主殿。既是来礼佛的,不拜怎么也说不过去,魏无羡只得跟在师姐身后,勉强逼着自己拜了两下。


他其实是不信神佛的,整日里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翻来覆去念叨,死背佛经,对着佛像发呆,没半点意思。就像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就为了考个功名,以后对着皇帝唯唯,着实不值。因此他大眼瞪小眼地与佛祖金身看着,心却飘到了云深的山上,不知处了。


终于熬过了半天,拜过了佛,烧过了香,魏无羡一马当先冲到了山上禅院内,舒出一口气,大呼一声:“终于解放了!”


谁知话音未落,他就被边上路过的一名僧人神色不善地看了一眼,与他同行的另一位沙弥对他合十道:“施主,云深不知处内禁止喧哗。”


魏无羡:“啥?”


那小沙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啊,此地不能喧哗的。”


“为什么?!”


——得,魏无羡一声比一声喊得响。


那沙弥急得就快跺脚了,持于礼数稳住了自己,终于被身边较为年长的僧人解了围:“施主可是前来清修?此中不得大声喧哗,勿扰了修行者,还望遵从。”


魏无羡“唔”了一声,撇撇嘴,跑了。


——见了鬼了,管得还挺严。


他一溜烟跑到了一处寂静的地方,果真是“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这是一座殿,却不是佛殿,更像是一间戒律堂。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似乎是跪着。


魏无羡挑眉,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那里果然跪着一个人,穿的不是暗灰的袈裟,却是一身雪白的衣裳,哪怕跪着,腰杆也挺得笔直,单薄的衣衫将腰线衬得格外清晰。


“咦?蓝湛?”


那人回过头来,瞳色浅淡,神色严肃,不是蓝湛是谁?


他顿了顿,垂下眸子,对魏无羡合十一礼:“贫僧法名忘机。”


魏无羡“哦”了一声,“忘机是吧?好听好听。你在这里做什么?这又不是什么祠堂,也不是佛殿,跪谁呢?”


蓝忘机眼中微现愠色,却只搅起了轻微的波澜,立即被他压了下去。他转过身去,重新跪好,不答。


魏无羡惹了个没趣,不退反进——他凑过去道:“谁罚你跪的?”


蓝忘机仍然不答。


魏无羡道:“你就算是六念皆空,也不能装作听不见吧?到底怎么了?谁罚你跪了?”


“说话啊?这里又没人看着你,总不能你自己就跑过来跪着了吧?”


“忘机大师?忘机,蓝忘机?蓝湛!”


蓝忘机终于转了过来,一双浅色的瞳仁对着他:“魏婴,请你出去。”


魏无羡笑道:“终于肯理我了?早些理我,咱们说说话多好。”


蓝忘机冷声道:“无聊。”


魏无羡道:“就是因为无聊,我才要找个人说话啊。蓝湛,我问你,你每天和佛祖、和菩萨对面对看着,不无聊吗?他们又不会说话!”


蓝忘机起身,眸中终于染上了愠色,一字一句地道:“修行,乃为正心。寻无色无形,空不异色,色不异空,清净,方得干净。礼佛时当用心去悟,怎可心生此念?”


魏无羡没想到引他说了这么多话,一面隐隐有些成就感,一面又对他言语中的古板在心里嗤之以鼻,话题便跳得飞快:“好吧,我知道了。你是不无聊的。蓝湛,你下过山没有?有没有出过姑苏?”


蓝忘机道:“未曾下山。”


魏无羡一拍大腿,歎一声可惜,随便找了个蒲团坐下,拉着蓝忘机道:“哎,蓝湛,我跟你说,山下可好玩了!有集市,有烟花,有酒,有肉……”


“魏婴——”蓝忘机的手握得极紧,手指快嵌入了掌心,指节发白。“其一,俗名已去,还请勿再称呼。其二,请、你、出、去。”


魏无羡不依不饶:“其一,谁让你不理我,我才叫你名字的。而且,我叫你名字,你也完全像这样可以叫回来啊?其二,我偏不出去,我还要在这里住上三个月,怎样?”


蓝忘机抿着唇,将唇咬得发白。这一回连脸都白上了几分,他原本就生得素净,脸色再这么一白,配上白衣,就快和粉墙融为一体了。


魏无羡心中好笑,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蓝湛,你住在哪里?届时我们可以交流一下佛法心经,我也想你讨教讨教嘛!”


蓝忘机整了整被他拉乱的衣襟,再一次站起身来,走向门外:“不必。”


魏无羡一把拉住他:“哎哎,你们不是度化众生的吗?怎么,不肯度我?”


蓝忘机看上去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扯走被魏无羡拽住的衣服,拂袖而去。


魏无羡踢了一脚蒲团:“这么不近人情,根本没有谁在罚他嘛。难不成真是自己罚跪自己?这人无聊死了——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聊?!”他又踹了两脚蒲团,拿它们泄气。


人已离开,殿已空。魏无羡再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将蒲团一脚踢到了桌案底下,晃荡回了大路,迎面就撞上了四处找他的江澄。


江澄:“你哪去了?”


“咦?”魏无羡道:“你平时不都是说‘你死哪去了’的吗?突然从良啦?”


江澄道:“滚!禅院内不要妄说死生,随意亵渎神灵!”


魏无羡摆摆手:“哎哎,说话轻点,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的。”


江澄:“你怎么知道?”


魏无羡眉梢一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师姐呢师姐呢?还有,我们住哪儿呀?”


江澄没好气地道:“金子轩陪着去祈愿了。师姐找不到你,只好让我转告你,明天一天都有活动,别瞎跑。宿处就在后面禅房,男女分开。待会儿拿了行李,我带你去。还有,明天早上卯时开始早课,什么时候起床——你自己看着办。”


魏无羡哀嚎一声:“不——是——吧!!!”


江澄挑眉:“云深不知处内禁止喧哗。”


魏无羡:“……”


魏无羡在宿处转了一圈,江澄去了师姐那儿,他可没那么好兴致再去参佛;随手丢了行囊,好歹记着拿了几枚铜钱,揣在兜里,晃悠悠飘出了禅院,飞奔下山。


他在来的路上路过一家酒肆,才见酒旗就闻酒香,醇香凛冽溢开,魏无羡当场就走不动了。奈何当时急着赶路,没来得及买一坛尝尝鲜,现下空下来了,那酒香还萦绕于心,怎可能就此放过。


寻着路找到那酒肆,魏无羡这才打听清楚,原来这里卖的正是姑苏名酿天子笑,他自言自语地叹道:“难怪呢,那么香——待会儿可得带些给江澄尝尝鲜。金子轩——算了算了,带一坛吧。”


想着,他要了四坛,一坛路上喝,一坛带回去喝,其余两坛送人。


美滋滋地提了几坛,另一手开了一坛,红布才掀开,清冽的酒香就扑鼻而来,隐隐还有些桂花的香甜,檀香的清冷,就跟蓝湛一样。


香醇入口,果然好酒。


天已暮,他嚼着几块糕团,配一口酒,悠哉游哉,缓步上山。到了山门早已过了戌时三刻,门已经关了,他撇撇嘴,跑到一棵树边,借力一蹬,翻身上墙。


“谁?!”


魏无羡一惊,没想到还有巡夜的,手中的酒坛子差点掉下去。


“咦?蓝湛,是你啊!真巧真巧,你想出来玩?可以啊!……不会爬墙?我帮你啊!”他说着就把酒坛往边上一放,向蓝忘机伸出了手。


蓝忘机本能地向后一躲,正色道:“夜归者不过卯时末,不得入内。禅院内外,一视同仁。”


“什么?!”——笑话了!他在莲花坞里就从来没那么多事儿!就是到了丑时,门也是为他开着的!


魏无羡一边把另一条腿放上来,理了理衣衫,一边求饶:“不用这么苛刻吧?哎,你是巡夜的?把我赶出去,我可是会再翻进来的啊。你总不能看着我到卯时吧?”——听上去似乎也不错,和他坐在墙头,月光下促膝长谈。


蓝忘机一字一顿斥道:“出去。”


见蓝忘机冷着脸,月光下面容显得格外姣好。魏无羡暗叹一声:明明这样好看一个人,非要板着脸,多可惜!


他轻轻落地,转身要去拿天子笑,蓝忘机忽然提声道:“你拿什么?”


“哦,这个啊。喏,天子笑!分你一坛,当作没看见我行不行?”


“云深不知处禁酒,罪加一等。”


“哎哎哎?!”


“门口训规石上清清楚楚写着。——出去!”


“不是吧!我刚刚下山可是看了一眼的,那密密麻麻的,多少字啊!”


“三千条。”


“喂!三千条!能修订出来的大师也是蛮厉害的。”魏无羡从怀中取出还热乎着的糕,继续套近乎,“那这样,不喝酒的话……这里有两块糕点,可好吃了,送你尝尝——这总不禁吧?”


“禁夜食。”


“……”魏无羡:“那给你带回去,你都没下过山,山底下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没见识过,太可惜了。带回去尝尝,最好是趁现在还热乎着吃。带回房里偷偷吃嘛,谁会知道,对不对?”


蓝忘机听到“山底下”时竟然怔了怔,重新对上魏无羡真诚而又恳切的目光,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过来。


接到了手里才回神,蓝忘机一愣,抿一抿嘴,道:“多谢。”


魏无羡一笑,提起天子笑就跑了进去,还撂下一句:“熬过了这三天,以后有空了带你下山玩儿!”


蓝忘机看着那袭黑衣融入夜色中,手上糕点还热,再也阻止不出口了。


那个人,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自己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中,给清冷的生活划上了一抹亮色。穿黑衣太暗了,他的颜色,该当是他发带鲜亮的红色。


次日,魏无羡被江澄“和颜悦色”地拖了起来,之所以和颜悦色,是因为昨晚上喝了他的酒,没好意思发火,还给他带了云深不知处内的素包,魏无羡仰在硬板床上咬了一口——差点没吐出去——“江澄!你给我吃的是毒药吗?恩将仇报啊你!毒药还是甜的呢!”


“滚!我可没你那么大的胆子,翻墙,夜归,犯禁,跑上两个时辰到山脚下去给你买烧饼?”


魏无羡三两口吞完了包子,含糊不清地道:“姑苏这里的糕点也特别好吃,各式各样的都有,而且吧,是甜的!哪像这东西,比药还苦!吃三个月我就立地飞升!”


寅时三刻,金子轩就搀着江厌离就来了。昨夜金子轩分到了一坛天子笑,“受宠若惊”,一五一十地都和江厌离说了,江厌离抿嘴一笑,对屋里正在赖床的魏无羡道:“阿羡,起床啦。待会儿休息时候再睡,好不好?”


“师姐……我困……”


“听说今天是启仁法师亲自主持,他的得意弟子忘机护法,去迟了可是进不去的。”


魏无羡从纷杂的字句中捕捉到了两个字:“忘机?蓝湛吗?”他一骨碌爬起来,“忘机,对没错,就是他!师姐,我穿戴好了,走吧。”


江澄:“……”——事情发展得仿佛不那么对劲。魏无羡不是一向撩完就跑毫不含糊的吗?


不过无论如何,好歹是把这尊佛给请了起来。一行人便缓步向大殿走去,金子轩挽着江厌离,魏无羡勾着江澄,一边打哈欠一边走路。江澄啐他。——说是他勾着江澄,不如说是整个人趴在了江澄背上,还死沉死沉的。


路不远,走到大殿中,天也还没亮,殿内点着烛火,檀香幽幽。启仁法师已经打坐了许久,魏无羡走进去,与启仁法师对视的第一眼就浑身难受——和尚都这么苦着脸吗?有没有点意思?好像是自己欠他们钱似的苦大仇深。——除了蓝忘机,小正经一个,还不禁逗,怪有意思的。


他随便找了个蒲团坐下,坐得越靠边,越合他心意。待到卯时,一众僧人开始做早课,江厌离他们也开始认真诵读佛经。魏无羡眼观鼻鼻观口,总之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那本佛经面目狰狞,比四书五经还让人痛苦。


他几乎是神游中熬过了这一个时辰,时睡时醒,点头鸡啄米。最后启仁法师引众人一同参拜,魏无羡心道一声“好”,总算要解放了!殷勤地做完了叩拜动作,殿外天已大亮,感觉上似乎也舒爽了不少。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礼,不在心;心,不端。”


声音是挺好听的,就这语气、这说的内容让魏无羡皱起了眉头。“蓝湛——咱们也算是认识了,见了面就不能好好打个招呼吗?”


蓝忘机向他合十一礼,淡声道:“参佛,心诚则灵。心若不诚,何必至此?”


“你以为我想来?”


“既来之,则安之。既行礼,当心诚。”


“我心不诚,也诚不了。——就算佛祖罚我,也罚不到你身上啊?”


蓝忘机与他定定地对视了片刻,径自走向前,拉过一个蒲团跪下,开始诵经。——孽缘已生,欺妄已成;尔既不改,当由吾度。


“度,度我?”魏无羡指向自己。


蓝忘机轻轻点头,澄澈的眸中更显诚意。


“不是吧!有什么好度的。我一不杀生,二不造孽。自问平生做过最亏心的事情就是在学舍里给他们扔小纸片;或者说,偷鸡摸枣这种事谁小时候没干过啊。要不就是和不少姑娘说笑过,哦,也包括昨天对你的冒昧。”


蓝忘机恭恭敬敬地跪着,没有接他的话,听到最后一句时,捻佛珠的手忽然一颤。


魏无羡干笑了一声:“我还是先走吧,我要是待在这里,佛祖可能会把你也一起牵连降罪了。嘿,这么说来,是神,还是鬼,有差吗?”


次日,魏无羡再一次哭天喊地地被拖了起来,而且这日的早课还没看见蓝忘机,就更无聊了。他干脆是睡了一个时辰,早课后去领了一只毒药包子,歎着过的不是人的生活。


这日下午的活动没他什么事,给金凌求平安,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表示不去添乱招灾了,抬腿就走。


在云深不知处内随意地逛了许久,来到一条溪边。溪水清澈,河畔杨柳依依,几株玉兰开得正好。他折了一枝柳条,随手编成了一个花环,拿在手上套着玩。伸手入溪,明明已过仲春,溪水却还冷得刺骨。魏无羡奇道:“怪哉!这水是冰化的啊?”


索性无事,他便沿着溪水上行去寻源头,一路上景也不看,花也不看,只是低着头看那潺潺的溪水。流水拍击上石子,漩出一个个雪白的涡纹来,映到魏无羡眼帘里,却变成了蓝忘机的样貌。


魏无羡蓦地止步:“这就更奇了!为什么会想到他啊?”


他左右手接替抛着花环,路好像是到了尽头,再向前转个弯,雾气更重。


“什么地方?太虚幻境吗?呸呸呸,这里是禅院。那,极乐世界?”


“这是——”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雾气缭绕的池子,池上泉水飞泻,一块太湖上石刻着篆体“冷泉”二字,字体也冷,石块也冷。


没等魏无羡回过神来,他就又在氤氲的雾气中看见了另一个身影,一眼认出:“蓝湛?又是你?!”


一个打破了平日端方,更显恼怒的声音也透过雾霭传来:“魏婴——又是你?”


魏无羡腆着脸笑:“没错,又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前面再没有路了,魏无羡干脆脱了鞋袜跑过去,蹲下身子:“蓝湛,修行呢?”


蓝忘机将身子更浸下去些,转过去不理他。魏无羡便除了上身衣物跳了下去:“这里雾气腾腾的,一定暖——嘶——不是吧!怎么这么冷!蓝湛你吃得消?!”


“说了,修行。”蓝忘机闭上眼,淡淡地道。


魏无羡立刻抠字眼:“你没说。”


见蓝忘机不再理他,他一边哆嗦着,一边朝蓝忘机靠去:“好冷啊你借我蹭蹭。”


“别拍。”


“我不扑腾的话就快冻死了!”


“没让你下来。”


魏无羡哭嚎:“我以为这里是温泉啊!这么雾气腾腾的!”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引他的视线去看“冷泉”二字。


魏无羡欲哭无泪。


“冷,可以上去。”


“不行啊,上去了我又没有换洗衣物,风一吹不是更冷?”他越说,越往蓝忘机身边靠。


蓝忘机被他逼得一路后退,退到了尽头,无奈地看着他。


魏无羡搓着手脚,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气,竟是蓝忘机搭住了他,阵阵热息助他平定下来。魏无羡心头疑虑闪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习武之人啊?也许是这里修习惯了,适应了吧。而魏无羡一旦习惯了,蓝忘机立即收回了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魏无羡四下望望,问道:“蓝湛,你怎么又是一个人啊?没有伙伴吗?你看其他的沙弥,好歹都是同行的。”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修行之人,何求伴侣?”


“这么想可不对,你才那么小,就一副高僧的样子,以后还不得羽化登仙了啊?你朋友呢?”


“兄长外出了。”


“兄长?哎,等等,我好像略有耳闻,就是一向在外颇有好名,度尽天下人的泽芜君,是吧?他好像也是僧人?”


“是。”


“那,你其他伙伴呢?”


“没有。”蓝忘机垂下了眸子,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以至于魏无羡以为自己看错了。


魏无羡睁大了眼睛:“没,没有伙伴了?”


“嗯。”


顾不上再引逗他,一阵心疼就钻了上来,直刺得心尖颤颤的疼。“你……一直是一个人吗?”


“嗯。”


魏无羡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陪着他静下来,非但是泉水冷,连空气都快凝结成冰了。


“蓝湛,这三个月,我陪着你吧。”


话是无意识说出的,等他反应过来时,蓝忘机已经用一种极其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了。魏无羡莫名一阵心虚:“那个,那个……你大概挺讨厌我的吧?我可以不来扰你清修的。一句话,我就哪里远往哪里滚。”


蓝忘机低下头,轻声道:“不是。”


魏无羡心里一喜:“那就是同意了?”


蓝忘机对上他的眸子,一向清冷的浅色瞳仁中,不知是不是雾气氤氲的缘故,似乎多了一些别样的感觉。有点像初升的朝阳,晕染的光辉中隐藏的灼热温度;又似是一泓清泉,蓦地溅入了一枚石子,水波漾开,涟漪阵阵。


少年人完美的身躯时不时因水波荡漾而露出水面,若隐若现。魏无羡的身形在同龄人中已是佼佼,不想比上蓝忘机,还显得稍稍黑了些,线条也圆滑了些。


看着有力的线条、锁骨,他由衷赞道:“蓝湛,你身材真好。”


一抹绯色染过蓝忘机的脸颊,他连忙别过头去,不料已经被魏无羡看见了:“哈哈,蓝湛,你脸红了!出家这么久,肯定是第一次脸红吧!哈哈哈哈哈……”


蓝忘机垂着眸,快要勾起的嘴角被愠色压了下去,眸中却是一片柔和。


三日后,魏无羡果然没有回云梦。只是在第三日的下午赶下山去购置了一篮子的糕饼,顺带提了两坛天子笑,翻墙入内。


巡夜中的蓝忘机还未开口,魏无羡就跑了过去,将手指抵上他的唇:“嘘,别说话。”他从篮子里拿出一小袋糕点,“这是给你的,拿着。”


魏无羡笑着看他接过了,又道:“过两日就是寒食了,枫桥边有个集子,赏花、牵钩、放纸鸢、斗百草、抛堶、蹴鞠,都聚在一起,哦还有诗会。蓝湛你也正好没事,一起去看看吧。下山也是历练啊,不入红尘,谈何出世,不是吗?”


“……好。”


寒食节。


枫桥上立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那黑衣青年不断地指着这个那个给白衣男子看,神情激动得仿佛他才是第一次看人间百态一般。


看完蹴鞠,魏无羡又拉着蓝忘机买了一只燕形纸鸢,到一处宽敞的草地上,让蓝忘机牵线,自己提着纸鸢迎风跑了起来。回头一看,蓝忘机竟也跟着跑了起来,他展眉一笑,松了手,纸鸢便引着线,转动着线盘,向高处飞去。


蓝忘机仰头望着扶摇直上的纸鸢,魏无羡则转头看着蓝忘机的侧颜,心里暖融融的,道:“在云梦的时候,我们放风筝玩一个游戏。先把风筝高高地放起来,然后去射,比谁的风筝最高、射得最远。我嘛,一向是第一。”


眼看着蓝忘机唇边就快浮起笑意了,眸子融融地漾开;忽然,线断了,纸鸢脱了线,向高处飞了两下,直坠了下来,坠到远处山间,应该找不到了。


魏无羡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燕子坠下,看一眼敛了笑意的蓝忘机,笑道:“没了绳子束缚,放它自由自在的,岂不更好?”


蓝忘机转身看他,顿了片刻,突然诚恳至极地道:“是。”


悟透机缘,谁说非要在禅院中?人世红尘,何处不是道呢?


魏无羡心中一动,表面上只是笑道:“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注1】”他读得抑扬顿挫,眉飞色舞,蓝忘机手一松,线盘落地。魏无羡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读得好不好?蓝湛,你不好好修习,居然也念过诗。”


蓝忘机转过头去不语。


魏无羡则一把抓了他的手,道:“寒食节,在姑苏这里好像是吃青团子的,走走走,我们去买几个回来,边吃边看牵钩【注2】好不好?”


蓝忘机被他抓得一怔,魏无羡又风一样地跑了起来,蓝忘机只得跟上。外人看这情形实在是滑稽,一个黑衣散发青年牵着一个水嫩的小和尚,怎么看怎么奇怪。


魏无羡则管不了那么多,每走一步他都去看蓝忘机面上表情,哪怕是逗得蓝忘机带了一丝笑意,也足以让他乐好一阵子。


魏无羡正叼着一只青团子,左边是牵钩,斗得正激烈;他却乐滋滋地看着河边有几个孩子斗草玩,忽然从蓝忘机的神色中读出了一些向往的意味,便试探着问道:“蓝湛,你也想玩吗?”


蓝忘机没有摇头。


——那就是点头了。


“文斗还是武斗呀?”


“怎讲?”


“文斗,就是对花草名;武斗可就简单了,喏,就那样子。拿两根草就能玩儿。蓝湛,你喜欢哪个?”


“……”


“那,都玩好不好?”他起身去折了一根草,对蓝忘机招手道:“武斗的草,要找草茎有劲道的,那些粗的反而不及这些细的。也可以用手捋一捋,能增加韧性,不易折断。——不对,我都跟你说了,还怎么赢你?”


蓝忘机浅浅一笑,跟随他走来。


看到蓝忘机笑容的那一刹,就好像一颗星星从九天坠下,正好被他接了个满怀。阳春映雪,星辰璀璨。那一颗星就在眼前,闪烁着,触手可及。


魏无羡伸到一半的手突然就停住了。蓝忘机款步走来,白衣翩翩,有如天仙临世。诸神佛祖也不及他万分之一。


“魏婴?”


“啊?哦,我没事。蓝湛,你来挑一根草吧?”


蓝忘机俯下身,在青绿的草丛中翻找了一会儿,丝丝缕缕的檀香飘到魏无羡鼻尖,再渗入心间。如果,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突然,一声斥喝打破了他的遐思,一个壮汉的声音如同擂鼓般敲醒了他,敲破了他刚才的梦:“让开让开!我家老爷难得出来,竟有这么不知礼数的,知道老爷这身蜀锦值多少吗?你撞了上来,弄脏了,赔的起吗?”


魏无羡眉头瞬间就皱紧了。


那老爷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千两而已,没什么。”他口中说着算了,可神情、话语,却分明没有一点要算了的意思!


那家仆也是看得懂主人心思的,对着地上一个几乎是只披了一条破布的、颤颤发抖的小男孩又是一脚:“听见没?千金!你怎么赔?一条狗命根本不值!”


那老爷整了整衣襟,看一眼身上被擦到的五条黑色的指印,淡声道:“别难为他,带回去给他换一身新衣服吧。”


蓝忘机眸中刚有赞许之色,瞥眼见魏无羡的拳头握得更紧,一愣之后,也立即明白过来了其中的意思。


那家仆恭恭敬敬地道:“老爷真是心善,日后一定洪福齐天——还不快跟我走!”回过头就是另一种语气,不由分说地就去拽那孩子的衣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忽然就抢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将那家仆推得退后了几步:“我来给他买新衣就好,不劳你家老爷费钱。”


那家仆似乎是从来没被人这么顶撞过,更何况他本就生得壮实,一身武艺,从没有人能够一击就将他推退几步,顿时沉下了脸:“我家老爷关心子民,分内之事。方圆之内谁没听过咱们温家的好名?这种小事,就不劳公子挂心了——怎么,这小乞丐是你的谁?”


魏无羡冷笑一声:“非亲非故。但是,这个人,我管定了!”——果不其然,一身红衣,温家。那么看似高深莫测的那个人,必然就是温若寒了。


蓝忘机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他身后,看向他的眸子不再是浅浅的琉璃色,此刻似乎装了万千星辰。


“哟,哪家的和尚也来管事?出家人,劳驾,你有钱吗?不会是找我家老爷化缘的吧?”


魏无羡道:“你们大家族有钱;可巧,我也不缺钱。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我魏无羡在此放话——我、管、定、了!”


只听温若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那家仆连忙赶上,屏散了人群,不由分说就动了手,一手抓过地上快要吓晕的孩子,一手抽出一把闪着凛凛银光的长剑,朝魏无羡刺去。


魏无羡暗骂一声,他平素出门从来懒得佩剑,谁成想今天晦气,就寻上了一个事。云梦江氏家训“明知不可而为之”,他一向牢记于心,故此今天见这不平,自然拔刀而起。


至于这“刀”……魏无羡借势翻身,一手去扣那人脉门就要夺剑,一手卸他肩胛。双手的动作都快捷无伦,临到阵前,占的就是一个先机。他看准了那家仆内力虽精,行动却不够敏捷,躲得过左手,也定然难逃右手。


就在他信心满满要夺剑时,自己的右手忽地一麻,竟是被石子打中了曲池穴。他转身看见温若寒负手站在那里,长袖下摆摇晃,还未来得及定下,他恨恨骂道:“温狗无耻!”


右手掣肘,情形立刻变幻。魏无羡本就借力打力以快打快,欺身而上,距离极近,这时那家仆立即变招,只凭蛮力就制住了魏无羡的双手。


魏无羡看一眼蓝忘机,道:“蓝湛!你带着那孩子先跑!我肯定能脱身的!”


蓝忘机将那孩子抱到了一边,捡了一根树枝,神色冷峻,直接向那家仆刺出。


树枝未至,寒气已先传来,连魏无羡也能感觉到那一股比冷泉更为冰寒的内力扑面而来。蓝忘机出剑极快,树枝上的几片绿叶跟随着颤动,教人眼花缭乱。只几剑,那家仆就招架不住了,不得已放开了魏无羡。


魏无羡惊艳道:“帅气!”一边赞着,一边反手夺了那家仆手中的剑,与蓝忘机一宝剑,一树枝,双剑合璧,各出手点中了上前围困的人大椎穴。


魏无羡还不解气,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剑划破了温若寒那身蜀锦,冷笑道:“好自为之。”


蓝忘机冷声道:“走!”


魏无羡点头,一手抄起那孩童,另一手搭上蓝忘机伸来的手,相携着一同逃远。


确定没有追击者后,魏无羡舒出一口气,把那孩子放好,问道:“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那孩子摇摇头,绞着手嗫嚅道:“没有……”


魏无羡一愣,碰上这种情况本能地不知所措,转头去看蓝忘机。蓝忘机温言道:“可愿随我上山?”


魏无羡了然,云深不知处内可以养大这个孩子,到时候出家也好,回到世间也好,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了。他便说道:“跟着哥哥回家,好不好啊?虽然山上也很苦,但好歹是个家,好不好?”


那孩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魏无羡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苑。”


“真好听。走吧,要不要我托着你?我们上山去。”


魏无羡托起阿苑,聚过头顶,与蓝忘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最柔软的东西。


山上安顿了阿苑,魏无羡向蓝忘机宿处跑去。蓝忘机正在灯下修订一本佛经,见魏无羡来了,与他点头见礼,继续誊写。


魏无羡更不见生,直接拉过一只椅子坐到蓝忘机对案,在烛光下细细地瞧他。


神情专注,落笔端正。面容清秀,眸深似海。视线落到那柔软的唇瓣,突然之间,魏无羡非常非常想将自己的唇印上去,想象中一定是格外轻柔,格外清凉的。


蓝忘机突然抬起头看他,把他吓得向后一跌,双手扑腾碰倒了烛台,也没抓到东西。眼看就要仰倒在地,后背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


烛台被扶起,椅子被摆正。而蓝忘机的手,也被魏无羡紧紧地攥在了手中,不肯放开。


忽然之间,蓝忘机心中响起了声声古刹的钟声,无数人在佛前的诵愿,一声声的念诵佛经。佛普度众生,所度到的彼岸,究竟是怎样的地方?


此刻,就算点升为佛,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将唇落到了伊人的唇上。


度与不度,一念之间。


魏无羡小心翼翼地伸舌去够他,初时蓝忘机还格外拘束羞涩,被魏无羡的舌尖撩拨了许久后,终于打破了持了十数年的禁欲,将魏无羡抱在怀中,唇齿相依。


烛火投下剪影,定格在素纸窗前。


良久,唇齿方始分离。初入红尘的蓝忘机脸颊通红,魏无羡又如何不是?


他喘着气,又在蓝忘机脸颊上留下一个吻,道:“蓝湛,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他从蓝忘机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低声道:“我们不要再留在这里了,好吗?这下可轮到我来度你了——在山上清修也是悟,在世间行走也是悟。既然如此,出世与入世又有何差?”


蓝忘机看着他。


魏无羡又道:“功名从来不是我想要的,以前读书也只是为了报江叔叔的恩情,或者说,陪陪江澄罢了。可现在,我找到自己的道了。仗剑行远,才应当是我。蓝湛,你愿意陪我吗?”


“……好。”


次日寅时,魏无羡留了一张字条,收拾了衣物,就向两人第一次巡夜碰上的地方奔去。他以为自己来得已经算早了,没想到蓝忘机早就等着了。他三两步跑过去:“蓝湛!”


蓝忘机有些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云深不知处,又转头看到魏无羡时,眸中的犹豫便都烟飞云散了,化作一个浅浅的笑。


魏无羡心中一蕩,两步冲上了墙头,去拉蓝忘机。


蓝忘机本可以自己上去,此时却也由着魏无羡拉他,借力而上。明月西沉,魏无羡坐在墙头,道:“我早感觉出来老古……启仁法师要赶我走了,嘿嘿,可他一定没想到,买一赚一,还被我带了一个下来!”


他跳下墙:“蓝湛,人生百态,我们都可以去看过来;温氏作恶,我们可以慢慢解决,斗智斗勇。我想带着你看一看锦绣河山,还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蓝湛,你愿意陪着我,等一个海清河晏吗?”


蓝忘机轻声却又坚定地道;“嗯。”


天蒙蒙亮,魏无羡拉着蓝忘机,迎着朝阳走去。


“蓝湛,你蓄发吧好不好?你留了头发,一定是个大美人!”


“蓝湛,你的剑法真好。这下带你出去闯荡江湖,我就不用担心了。该是你保护我啦!哈哈!”


“唉,昨天还放了话说自己不缺钱,私奔下山,花完了这些,可就没钱了……”


“蓝湛蓝湛,你看我,快看我!”


一洲鸥鹭,见人不惊。恰便是鸥鹭忘机。【注3】


——完——




【注1】“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本来是一首送别诗,魏无羡强行改用了《桃夭》中“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一句。


应该是看得出来的✧٩(ˊωˋ*)و✧


【注2】牵钩 @阿希叶520 :拔河。


【注3】鸥鹭忘机:


出处:出自《列子.黄帝篇》。其中《好鸥鸟者》讲述了这样一个寓言:


海上之人有好鸥鸟者,每旦之海上,从鸥鸟游,鸥鸟之至者百住而不止。其父曰:‘吾闻鸥鸟皆从汝游,汝取来,吾玩之’。明日之海上,鸥鸟舞而不下也。


因此有鸥鹭忘机琴曲(=w=)


顺道安利《临春赋》的开头,那几声琴音就是琴曲《鸥鹭忘机》的开头!






————————————


*咳,论如何用三天走完忘羡走了近二十年的路。


*突然对这篇开车很有兴趣啊——和尚叽肯定没看过小黄书,也肯定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所以,所以才有意思嘛!


想写羡羡手把手(喂)教二哥哥怎么干自己——


想看的举手——

【锤基/贱虫】好朋友就是要互帮互助

小甜豆良心君:

◆就,就很想看Loki和Peter的闺蜜组……还有傻爸爸属性的Tony……


◆然后就写了……


◆未雨绸缪训练【官方没糖自己产】的技能


◆官方虐又怎样,甜文写手无所畏惧!


◆ooc预警,我已经不知道这是什么时间线了……大家看得开心就好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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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挂在stark大厦的玻璃窗外面,这一层是供复仇者们使用的,所以他不用担心被当成偷窥狂什么的,而且这个城市的人们也已经开始习惯了飞来飞去红的绿的各种超级英雄了。
        


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只有这里,那个穿着红色紧身衣露着两个白色眼球的家伙——当时他没意识到自己也是这个样子——那个“死侍”,才不敢一边喊着“spidyyyyyyyyy——!”一边扑上来。
        


上次他这么扑上来的时候peter整个人都不太好,感觉要是没有面罩挡着他的口水都要流到他身上了。
      


再次感谢Tony·stark先生!
        


peter跳过一个窗口,偶然之间往里一瞧——哎?这不是Thor先生的房间吗?那这个男人是?
        


只见一个黑发绿眼的男人坐在Thor房间的大沙发上,看着一本书。
       


难道是Thor先生的……男朋友?


      
天知道Peter差点因为这个词掉下去。
 


Thor先生要是个基佬的话,世界就要毁灭了吧?他可没见过比Thor先生更像个肌肉直男的人了。
        


虽然cap也是金发碧眼的肌肉男,但是总感觉Thor先生要更招女孩子喜欢一点……该说是,气场问题?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男人抬起头来发现了他,Peter慌极了,“那个……哥们儿,听着,我不是个偷窥狂……比起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Thor先生的房间里?……对,对了,我叫……”
       


“Peter,我知道你。蜘蛛侠,是吧?”他合起书,走到窗边,“我叫Loki,是Thor的弟弟。”
       


看吧,我就说不可能有什么男朋友。
        


可爱的青少年Peter松了一口气。
     
 
    
      
     
而与此同时,复仇者休息室里空气却沉重地快要凝结起来。


        
“我们现在来理一理,”Natasha说,“所以你是……和你弟弟,在一起了?”


         
雷神花了两分钟宣布他把Loki带到地球来的事实,花了半个小时阻止他们抄起武器直接把Loki打一顿,又花了两个小时说服他们允许他把他弟弟放在stark大厦里。


          
“呃,”Steve沉默半晌,开口说道,“我的朋友,我得说……当然我不知道你们那里是什么情况,Thor,反正想要和自己弟弟结婚这种情况……在我们这里是要坐牢的。”
            


“在我们那里也是要坐牢的谢谢,如果Loki真的和我有血缘关系的话,”Thor扶额,“你把我们Asgard法律当什么了?或者说,你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Banner的神情不太自在,“毕竟,‘神明’嘛……”
         


Thor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博士的腿上摆着一本神话画本,翻开的那一页上面的内容淫靡得有点刺眼。Thor粗略地看了一眼,很明显这个神话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对神明兄弟。
      


“这些故事有很多都是杜撰的,不要太相信了,”Thor想了想,接着说,“但是有一点是真的——Loki确实可以怀孕。”
         


一片死寂。
    


Steve抬起手,铁青着一张脸,艰难地表示他得缓缓。说真的,他当时刚醒的时候站在马路中间都没产生这种眩晕感。
         


“well,”Natasha最先反应过来,虽然她的表情也很僵硬,“那我觉得没什么可以阻挡你们了。”
         


“本来我觉得他至少不能生孩子,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他连生孩子都会?”Tony兴奋极了,“上啊,那还等什么,天大的馅饼掉你头上了,你还要拿锤子砸碎吗?……哦你没有锤子了,不好意思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顺便一提,他真的可以怀孕吗?我是说,你介不介意我给他做个B超或者X光什么的扫描一下他的身体结构?”
        


“Dr.strange,你觉得呢?”


            
“我对其表示怀疑。”奇异博士坐在远离他们的沙发上,嚼着苹果派说。
         


Thor皱了皱眉头,低声对旁边的Clint说,“我觉得他好像不只是在怀疑我的话。”
         


“没错,你猜对了Thor,”Clint接道,“他在质疑你的整个人。”
     
     
     
       
      
复仇者们为了“保险”,不允许他出这个房间,也不允许他打开窗户,那窗户几乎是焊死了。看着他那苦口婆心的哥哥,Loki勉强同意他不会打开窗户。


           
可是别人从外面打开了你们就怪不得我了对不对?
             


Loki凭借他的银舌头,轻而易举地哄Peter打开窗户进来。他解释这个被故意焊死的窗户的理由是“变形了所以打不开”,单纯的纽约好邻居蜘蛛侠当即表示自己可以帮他掰开。
        


等Peter终于掰开了窗户,他用几句话和一瓶凭空变出来的冰得恰到好处的可乐,就让Peter相信他是一个彬彬有礼温文儒雅的神明和一句“这就是魔法吗?!太酷了!!”,而且在五分钟后就向Loki敞开了心扉开始倒苦水。
            


打开Peter的心扉挺容易的,毕竟Peter是个积极向上的小男孩儿,他的心扉总是向人敞开的。


         
“我的天哪,你简直不能想象,他竟然就这么扑出来,身上还带着血……一个碰巧站在我旁边的老太太当时就抽过去了!感谢上帝幸亏她醒了,不然我可真要愧疚一辈子了!”Peter义愤填膺地说,“还有很多……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噢我可怜的Peter,那个人确实有点过分了。”Loki的绿眼睛里满是怜悯。


       
奥丁在上,邪神的眼里竟然有怜悯。
        


Loki确实没有害Peter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他只是有点无聊,而现在看来只有这个会爬墙的小虫子能和他聊聊天,而且Loki不得不承认,和他聊天还挺有趣的。


       
他眼里的“怜悯”完全是装的,因为一般这种时候表达出“同情”这种情绪,更容易让别人信任,如果Loki想让你觉得他是个好的倾听者的话,他一定可以做到。
          


至少他现在觉得听一个未成年人讲述他自己被另一个男人疯狂追求的经历,还是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的恶趣味的。
         
         
“可是我不懂,如果真的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其实我觉得你有很多办法可以摆脱他的,”Loki认真地建议道,“往他饮料里下毒怎么样?”
           


“他是个死不了的人。”Peter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庆幸。
         


但是Loki察觉到了,他眼珠一转,“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万一他就是享受这个追逐的过程,一旦得到了兴趣就开始减弱呢?”
        


“应该不会吧……”Peter没意识到他在给wade开脱。
       


Loki故作诚恳地说,“按你说的这个人的表现,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可是,你的意思是我要对他表现出热情?可是我,我……”Peter拼命摇头,“我做不到!”
         


“你忘了,我是个神。”Loki气定神闲地说,“我会帮你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Deadpool一如既往地进行着他的“小蜘蛛捕捉计划”,他花了半个月才找到了进入大厦并且不惊动Tony·stark的方法,小蜘蛛一直躲在那里,害得他只能在小蜘蛛出任务的时候见到他。
         


小蜘蛛,等着哥!!
       


他终于爬到了Peter经常待的那个楼顶。哥运气真棒,他心想,看呐,小蜘蛛就在那!!
        


“spidyyyyyy——!!”


        
一般这种时候,小蜘蛛侠都会一个激灵然后惊慌失措地大喊“你他妈从哪里冒出来的??!!”


       
可爱想日……噢不是,我是说,真是太让人困扰了。
        


Peter听见了,他回过头,笑着说,“Hi,wade。”
            


Deadpool硬生生地刹了车。
        


可怜的Deadpool在几乎停止转动的脑子里艰难地抉择着——今天的小蜘蛛让人心神荡漾or今天的小蜘蛛让人心惊胆战。


         
这不会是那个stark发明的新型机器人吧?在他抱上去的那一个瞬间就会引爆把他炸个稀巴烂。
          


但是很明显,虽然Loki在武器制造方面的技能还没有点亮,但是计谋这方面的技能点已经到了max。
            


“你怎么了?come on,wade先生。”今天分外可爱的“Peter”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我,我……”Deadpool伸出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我不能,我不能!!!我要控制住!!他还是个未成年!!!”
            


“我想你了,wade先生,”Peter对他挤了挤眼睛,低声说,“嘿,stark先生不在。”
            


我的天哪!当你的小男朋友(并没有)笑着跟你说他爸爸不在,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spidyyyy!!!————oh!fuck!!”       


       


          


“emmmm……”Loki挥挥手让楼顶上的“Peter”消失,站在落地窗边,眼见着一个红色的东西飞快地略过眼前掉了下去,瞥了一眼旁边满脸通红的Peter,“至少我们确定,他不会因为你的接受而冷淡下去。你要是对他热情,他就会更热情。”
           


热情过头了好吗??!!
          


Peter觉得自己现在红得像他的制服一样。
        
     
突然,一声巨响,门被轰开了。Peter回过头,就看见穿着钢铁外套的stark先生还保持着抬起手的姿势。
        


“Peter,过来!”Tony盯着Loki说,“你又杀人了,而且还是在stark大厦。你知道Thor刚才花了多长时间才说服我们相信你不会再杀人了吗?”
        


“他说他叫Deadpool。”Loki气定神闲地说,“我见过你们所有人,他似乎不是你们的同伴?加上我看见他缠着Peter……”
        


这时有人冲了上来,“stark先生!发生了什么?!我们刚才看见有东西掉下去了!!”
      


“不,什么都没发生。”Tony·stark冷静地说。
     


        


      
   
Natasha冷静地看着这毁尸灭迹的场景,问一边的Strange,“你觉得Loki说的是实话吗?”


“阿斯加德人嘴里的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不会信了。”奇异博士看着站在一边的金发雷神,说。
         


————————THE END.


          
请多多回复呀!!!
      
回复多的话……也许会有后续?


超级喜欢Loki和Peter(⊃‿⊂)

【聂瑶】以沫

好甜

瞳行简:

        清河聂氏,不净世,晌午时分。
  “啪——!”
  上奏的书卷不知第几次被摔在书案,聂明玦竖着两根粗眉,一脸吃人相。
  “这点小事儿还要一遍一遍的呈报上来!?还问我怎么办?!都是饭桶吗!!问我怎么办!!!”
  “咔咔咔——”
  可怜的奏卷被聂明玦大力的握在手中再一次的击打在书案之上,软绵的书体被搓折的快成了两半。在一侧安静磨墨的金光瑶吓了一跳,忙放下手中事活,探头来问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想问他们怎么了呢!清河边上区区几个走尸都解决不了,竟还有脸报上来?!报上来也就罢了,还专要我去看看!?怀桑吃屎的吗?放这那么个大闲人不去先看看,竟得让我去?!”
  “咔咔咔——”
  奏卷被摔击的变了形,咔咔直叫的似在向身旁之人求助。
  金光瑶微微一笑,走到聂明玦身后,从怀中掏出一盒清凉油,双手的食指与中指均沾了些,揉化了,便按向聂明玦的太阳穴。
  微凉的指腹带着清新的味道力度适中的按压在头脑两侧,怡人的舒爽与柔软缠绕鼻尖,怒火之上的聂明玦就像被一盆干冰直直浇下,嘴巴一合眼一闭,直接熄火。
  金光瑶继续揉着,眼瞅着奏卷上的内容,摇了摇头。
  “怀桑求学正忙,事态又或许真如上面所言那般的严重,他们不求助大哥那还要求助谁?左不过是去清河边上走一遭,大哥勿要气责。”
  “哼——”
  熄火之后的冷哼还带着一丝怒意,但更多的,还透露出些放松与慵懒。
  金光瑶听着那声冷哼又笑了笑,手上的力度更轻了。
  “也就你敢说。”
  不仅敢说,关键他还就能听进去。
  这要放一般人儿身上,在他怒火之时还有勇气过来劝谏的,得先受他两嗓子吼再说,怒火更大时说不定还得先卷人两脚。
  “奏报上摧的紧,我可能今晚就得动身去。”
  “今晚?”
  揉按的手一停,但很快的,金光瑶又恢复了动作。
  “嗯。怎么?”
  敏锐的察觉到那短暂的一停,聂明玦睁开眼,一瞥在脑边动作的手。
  “没什么。”
  “真的?”
  “真的。”
  “哼——”
  又是一哼,聂明玦却是直接站起身来,转身面向金光瑶。
  伟岸的身高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压覆上来,金光瑶侧过头,手慢慢从聂明玦的头部拿了下来。
  “阿瑶,你随在我身边已有些时日,你觉得,你有什么可逃得过大哥的眼睛?”
  慢慢向下俯身,逼人的气势更盛,直压得金光瑶呼吸不畅。
  聂明玦握住那想要垂下的手而后按在胸前,双眸不眨紧紧地盯着身下的人。
  忽闪,睫毛忽闪,金光瑶依旧侧着头,白皙的脖子在日下被照的更加晶莹,因侧而勾出的曲线也愈加优雅,衣衫掩盖却挡不了向下瞅的视线,那昨晚鱼水而成的红痕在锁骨边忽隐忽现,聂明玦瞧的仔细,嘴角一松,不知觉地勾了起来。
  金光瑶自知大哥能瞧到什么,脸一红,扭着身子想摆脱束缚。
  “乱动什么!?”
  故意将话说的重了些,聂明玦步步向前,直将金光瑶逼到墙角,锁进怀中,不得动弹。
  “大哥……”
  小声地叫了一句,聂明玦满意地听着里面的示弱与告饶,大掌一紧金光瑶的腰,却是将人搂得更紧了。
  “唔……”
  被箍的有些难受,金光瑶皱着眉来回动了动,身后臀丘却被狠狠一捏,金光瑶哎呀一声,软着身子,算是在聂明玦怀中,彻底老实了。
  “怎么?今晚你有什么事?”
  “……”
  埋首于大哥怀中,金光瑶摇了摇头。
  “可大哥总感觉你……”
  “三弟不过是吃惊您要这么早动身,还有……”
  手一抚聂明玦胸膛,金光瑶绯红着一张脸。
  “什么时候……能回来……”
  聂明玦一听,放松下来。
  原是这样。
  他三弟在挂心,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被人在乎的窃喜让人是止不住的高兴,聂明玦挑了挑眉,一身威压敛了敛,轻手轻脚地抱着怀中人。
  “大哥知你挂念,但这事大哥说不准,总得完完全全处理好才能回来。”
  “……”
  “不过你放心,一旦处理完,大哥就立刻回来,绝不耽搁。”
  聂明玦郑重地说着,金光瑶安静地听。
  唇边稍微扬起一丝苦笑,掩埋在大哥怀中教大哥看不见。
  “若时间真久,你便可回兰陵小住上那么一阵,金陵那孩子不是天天吵着要见你?你正好借此去看看他”
  “嗯。”
  大哥所说金光瑶一一应着,聂明玦听着怀中人乖觉的应答,心中满意之感再生,一个横抱将人抱起,大踏步的走向床里。
  欢乐不可少,一阵激烈后,金光瑶陷入昏睡,再度醒来,天色已暗。
  身旁空空,已是无了那人,金光瑶盯着自己身上的印记,微微出神。
  像是为了能让这印记存留更久般,不管是(法制)吸,还是裹,都比平常更为用力,连最后的正题也要的比平常多了那么几次,金光瑶只一动身子,腰肢便痛的难受。
  “唉……”
  微微一叹,金光瑶合了衣,瘫坐在床边一动也不想动。
  其实,原是这样,不仅仅是这样。
  他是真吃惊于大哥动身早,也是真挂念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可是,还有。
  今天,一年前的今天,他同他大哥互诉心意。
  时间恍惚竟不知不觉有一年之久,如此特殊的日子,有个人被怒火烧忘了。
  但他不会主动去提,因为大哥,会不喜欢。
  聂明玦不喜欢那种公私不分的,也不喜欢那种为情事就矫情吧啦的,他喜欢懂事的,明理的,乖巧的。
  公事为先,公正严明永远是聂明玦的准则,且不说别人,就说自己。
  “大哥知你挂念,但这事大哥说不准,总得完完全全处理好才能回来。”
  多么合理的一句话,却让他一阵心冷。
  他没说“我会尽快处理完回来。”而是“完完全全处理好才回来。”
  永远的公事为先,身体力行,他也不例外。他懂事的,明理的,乖巧的一一应答,让他毫无顾虑的去查办公务。
  他心中不舒服,可他忍了。
  童年的那些经历让他对现在这份情格外珍惜。大哥将他护在身下,大哥只愿柔声同他一人讲话,能得那高高在上的人如此,他心里纵有不甘,却也选择了隐忍。
  “呼……”
  长长舒了一口气,金光瑶真觉自己太过患得患失,好吧,定情日那人因公离开,他想将这份失落好好忍去,怕是得有些不容易。
  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床里,期间下人将饭送了进来,他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毫无胃口。
  夜幕加深,金光瑶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去看窗外。
  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抱有一星点的期望的。
  期望那人突然想起来,期望那人突然转性,策马回身来找他,然后粗暴的打开门,风尘仆仆的冲他大吼一声,“啊!阿瑶!大哥回来了!”
  金光瑶感觉自己有些神经质,明知那人已走却偏偏还要在赌他今晚回不回来,再外带有些诡异的见面方式。
  “真是……”
  自顾自地捶了捶脑袋,金光瑶竟真的盯上屋里的那扇门。
  时间静静流逝午时眼看要过,金光瑶一下没一下地抓着被子,一面紧急盯着那门。
  不过这个门……
  这个门……
  这个门,它……
  它……
  金光瑶眉头一皱,不顾酸痛的一下坐起身来。
  “轰——”
  一声巨响,那门被暗含内力的一脚,一脚踹开。
  “啊!”
  金光瑶眼一下睁大!
  “阿瑶!”
  门被踢得粉碎!
  “大哥回来啦!!!”
  “……”
  金光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这,这怎么会——
  “大哥——?!”
  “阿瑶!!!”
  一身尘仆的那人夹带着夜里寒凉的风,一身正装急匆匆地就朝他跑来。
  “大哥忘了——大哥就说呢——”
  一把将人搂进怀中,冰凉的脸一贴那温热的怀,聂明玦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金光瑶木讷地扯扯嘴角,他这是,所想成真了?
  真的成真了?
  “大哥——您不是——不是——”
  “快到了,想起来了,回来了。”
  金光瑶眼眶突然一酸。
  快到清河了,却突然想起了今日之特殊,然后,然后就回来了。
  心中之情一瞬难以表达,金光瑶回搂着聂明玦,低低一抽。
  “阿瑶,对不起。”
  缓缓捧起身下人的脸,聂明玦俯身一吻。
  飞驰一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三弟突然的停顿,低低应答的声音,都让他觉得,有什么被他忽略了。
  即便三弟的解释是那样完美,可他还是。
  飞驰的身影在看到天边的一弯弦月时,疯狂回身,疯狂跑路。
  一年前的今天,他与他月下酌酒,心意互通,共覆云海。
  那人知道今日,但还是不去提,不去说,懂事的依着他的性子,让他无所顾虑,可就是这般的懂事,这般的依顺,直惹的他想用更多的爱怜去呵护,去珍惜。
  “阿瑶……对不起……”
  又是一吻,吻去眼边滚落的泪。
  “大哥……大哥……”
  又被紧紧的箍进怀里,金光瑶的外衣被搓的凌乱。
  “大哥也知三弟心意,你且随了我吧。”
  “大,大哥……嗯……唔……”
  相同的对话,一年后的同一天再次响彻耳边,金光瑶搂着聂明玦,心暖的一阵亮堂。
  在一起的一对人,浓情蜜意不可少,相互理解更是不可少。
  他懂事的为他去隐忍,他爱怜的为他去破例,相互体贴的两个人,相濡以沫。
  屋内再生暧昧,聂明玦以纸为门,护着身下人,极尽温柔。
  第二日。
  金光瑶幽幽转醒,身旁又没了人,但感受那温度,似是刚走。
  俯一扭头,看到床头边留着的书信。
  “我很快,等我回来。”
  龙飞凤舞的短短几个字,却让金光瑶心头一甜。
  将信贴在胸上,金光瑶滚入被中,笑的,一脸痴迷。
  
  ——END——
  
  
  

【忘羡】采莲令

Tisiphone:

标题:采莲令


作者: @Tisiphone 


词牌活动的文,我……迟了两个月。我迟到,我离题,但至少我写完了!(滚!


献给  @涉江  @🍅🍓🍉🍰🍡🍧🍦🍛🍗🥘  不多港了我切腹谢罪!






温情找到魏无羡的时候,他正枕着潇湘馆头牌千夏姑娘的大腿,听着大厅传来的曲儿,地上堆了一圈空酒壶,好不惬意。他看见温情,犹自晃着酒杯道:“你来晚啦,齐云只有一壶,已经被我喝完了!来来,尝尝这玉练槌,也是不差的……”
话音未落,雪白的剑锋已经欺到近前!温情的双剑左长右短,左快右慢,快如春雷乍响,无迹可寻,慢如春风化雨,绵绵不绝。
“姑奶奶你这「流风所及」可不是玩的啊——”
魏无羡嘻嘻一笑,左手举起笛子斜斜刺出,绵软无力似病人初愈,角度古怪又似孩童玩闹,偏偏这随意的一拂就化解了温情双剑行云流水的剑势,后续的变招还未使出,便消散得无声无息。
温情气得柳眉倒竖,她瞧了千夏姑娘一眼,潇湘馆能江湖闻名,头牌自然见多识广,千夏从头到尾都笑容不变,此时更是先轻轻将魏无羡的脑袋移到旁边的靠枕上,向温情行了一礼,道了一声“温姑娘”,才退出门外。
温情看着门关上,回头瞪着魏无羡,半晌才道:“你,又,惹,事!你约战蓝忘机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魏无羡在塌上直起身来,顺手打理了一下衣襟,发现抚不平,便又作罢,“我会开玩笑,蓝湛可不会,跟他约好的事还能有假的吗。”
温情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又要动气,恨声道:“我们这入关不到一个月,江湖已经人人皆知夷陵三剑重回中原,楼下就有几十个喊着要找你一战的!”
“莫气,莫气,生气多了要长纹……”黑衣青年佯装出惊骇神情,双眸却明亮如皓月,形状姣好的唇角微翘,风流天成。看似吊儿郎当,眼中却透出一点令人安心的温暖来。
温情一怔,只觉好久不曾见魏无羡这般轻快的神情了。她和魏无羡既非亲人,也非同门,七年之前若没有魏无羡那一柄快剑,她和温宁早就死了;而七年流离西域的岁月里他们也一直倚仗着他。他说要回中原,她再忧心,却也一同回来。归根结底,比起她自己和温宁的命运,她更担心魏无羡,只是这点绝对不能叫他知道。
魏无羡笑道:“可是除了蓝湛,谁还值得我出剑?我听说这七年来他已突破‘一剑万法’的境界…”
“大言不惭!无耻至极!”
“魏狗来受死!”
楼下十几个义愤填膺的声音同时响起,闹哄哄一片,魏无羡一时也分不清谁说了什么。
他也不在意,哈哈笑道:“这就来这就来!”
走到茶几旁,随手抓起一把瓜子便向窗外掷去,温情只听得喀喀十几声,她知道那些人使刀使剑的手是废了。
听着外面此起彼落的痛呼声,魏无羡脸上笑意渐冷:“躲了那么多年,除了罪名越加越多之外我们有过什么清净没有?我们去再远的地方,也逃不过这张叫江湖的网。
“既然我回来了,就不怕这些麻烦。吠得是响,但不见得就真敢动你和阿宁,何况——”他长眉挑起,“他们配么?我和蓝湛比剑在即,也好让角儿们掂量掂量自己斤两……”
黑色的笛子在指尖转了个圈,穗子飞起画出一道红影,魏无羡的嘴角慢慢扬起:“我是真怀念跟蓝湛打一架。”
温情一看这表情却是心中警铃大作!
“这鬼哭狼嚎的,酒都没法喝下去了,他们交给你了我走啦——”话没说完,魏无羡人已经在十丈开外,远远传来后半句。
“魏无羡你给我回来!”
温情青筋直跳,以至于她跃下窗口时众人眼看她美则美矣,表情却堪比修罗夜叉,若不是手上功夫已废还痛个半死,必定还要讥讽一句魏无羡这厮真没福气。
他们此刻又怒又惧,原想不过是来者既众,就算打不过,仗着人多也占了七分理,这日后也多点炫耀的资本,只因传闻魏无羡不轻易出手,又有传闻魏无羡一身魔功已经被废。每个人都有关于魏无羡的一套传说,七年前他灭当朝丞相温氏一族,遭朝廷悬赏江湖追杀,直到一年多前皇帝收回诏令,各种版本的谣言被传了千百次,扭曲了千百次,也就成了很多人眼中的事实,再分不清那些真真假假恩恩怨怨。
他们当然听说过魏无羡的可怕,师从莲花坞侠剑江枫眠,年少出山,惊才绝艳,但江湖从不缺天才少年,更不乏陨落的;他十七岁时另有奇遇,消失一年后再入江湖,击败天山狂刀伏纪行、剑君夜亦、无妄音剑曲流觞、一笔勾魂丰雅……江湖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最顶级的高手,一个接一个地败在魏无羡剑下;杀五行人魔、血洗焚月门、以一人之力踏平灭神寨。如果说这都不算骇人听闻,那更恐怖的就是,魏无羡在武功上所学甚博,剑道更已突破无剑无招的境界,在此之上自创了一套随便剑法,而那些人当中无人能接下其一招!
随便十剑第一式,「一意孤行」!
魏无羡其人,面若桃花,丰神俊朗,行事随心所欲,不拘一格,不仅将所用的剑命名为「随便」,连其自创剑法也马虎了事,还曰“随便使出来的剑法不就是随便剑法么哈哈哈”。有不怕死的人曾问他,“既然无招,为何有招?”魏无羡居然也故作正经地答:“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无招,何以载道?”
世人谓其嚣狂,却也只有四个人见过随便十剑的余下九剑。一招,便横扫整个武林,大部分人甚至连见识「一意孤行」的资格也无!何其可怖,何其可恨!
那四个人是谁?
十年前蓝忘机与魏无羡一战,天问剑法对随便剑法,随便十剑尽出,而观战的人只有含光君的亲生兄长泽芜君蓝曦臣,中原佛首印光大师,以及武林圣判姬十三。
那可是蓝忘机,那可是被誉为最接近以剑道得证天道的含光君,「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霜寒十四州」。云深不知处的天问剑法,纵蓝家嫡系代代天资绝世,能修至剑心通明境界的,除创出天问剑法的先祖蓝安之外,只蓝忘机一人而已,而登顶时他只有十八岁。剑道何孤!蓝忘机冷心冷情,心无旁骛,却正好合了蓝家继承自佛道“忘我”的修行宗旨。
然而被问及这一战的结果,从不怕得罪人的姬十三、谦谦君子蓝曦臣竟一反常态缄口不言,倒是已出世的印光大师说了句激起千层浪的话:“剑之一道,魏无羡若不是千古圣人,便是千古罪人。”
这样一个魏无羡,竟然出手了,还下手这么狠!众人惊骇,夷陵老祖的剑为杀尽天下之恶,鬼将军的剑为断尽天下之爱,而药师温情的剑,是为落尽天下相思!避无可避,却见温情手腕翻飞如风,左右分使「阳春白雪」和「沧浪之水」,天下无双的手法接连接合了他们被魏无羡打断了的北宸肱尺。
他们面面相觑,还没想好祭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温情接好了他们的骨,却没有解开他们的穴道的意思。
扫了一眼,温情无意与他们多费口舌,在各人惊疑不定的神情中,转身便往魏无羡相反的方向飞掠离去。


***


百里之外。
莲塘上的冰雪里探出几根莲的枯枝,无端就显得萧瑟。莲塘边上有一个极普通的院子。蓝忘机便是坐在这个院子里拭剑。
柔软的丝绸拂拭着狭长的剑锋……剑如寒霜,清楚倒映着一双灿若星辰,淡若琉璃的眼眸。
素来冰冷的双眸,此刻却像亘古冰川裂开了缝,寒风凛冽,仿佛下一刻就会分崩离析,连擦剑这个他已经重复过千千万万次的动作都无法使他平静。
只因他身前的一纸战书。
一封措辞随意得近乎儿戏的战书,来自一个他遍寻了七年而不得的人。
他停下动作,细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帕子重新叠了一遍,又继续擦拭。人道剑是剑客的生命,他却不止一次抛下他的剑;云中君为他的剑道折服,曾以世人梦寐以求的越王勾践八剑中的却邪相赠,却又被他拒绝。
他说,避尘,足矣。
一人,一剑,一琴,是否就是一生?
他想若是避尘有情,那它一定有着极深的寂寞——它曾见过那样的天纵之才,那令人惊叹的绝代风华。世人从不曾理解过那样非凡的存在,那个人在踏入剑道之初就已经看到了已有一切剑法的极限,在他还没到达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路的尽头,他已经看到了“之上”。
生而非凡的人,注定有非凡的际遇和命运,也注定不会被旁人理解。也许百年之后,也依然无人能懂他。
但他,一定没有所谓。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他是万世明月,他是不灭火焰。


***


传说,神与魔共同创造世界,却不只神与魔能拥有创世与灭世的造化之力,有的人能借着种种机缘,也一窥造物主的天机。
传说,要得到那样的力量,就要以相等的代价去换。
黑暗,无边的黑暗,但有无数的碎片,挟着记忆的绚丽弧光,在身边划过,往黑暗的深处去。那里有一张闪着微光的脸,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看清,他却又莫名其妙地笃定,那个人一定很美。

魏无羡是被吵醒的。
抬头四顾,他靠在酒楼雅间的窗台上,手边的酒壶已经冷得像冰。街头此起彼伏地传来明显压抑过的惊呼声。凝目看去,只觉眼前一亮,远处是一个白衣的身影,以魏无羡的目力,夜色里看清这般距离的人自是不难,可街上人满为患,能叫人这么清晰地望见那身姿面容,概因他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出六七尺的空间来。
魏无羡不由得摸下巴笑,蓝忘机身处金陵城这浮俗街市,周身却似是笼罩着空山灵雨,非但自身凌然若仙,连他周围环境也变得仙气缭绕,凡夫俗子何尝见过这般人物,直觉他是天神下凡,虽然容颜端丽不可方物,却是多看一眼都是冒犯,匆匆一瞥便惶恐地低下头去,不敢靠近。
蓝家的天问剑法练到极致,仙化现象竟是厉害至此。
蓝忘机看似走得慢,但不一会就到了这酒楼下。手里的酒杯转了两个圈,魏无羡将笛子举到嘴边,“呜呜”地吹了起来。
笛声呜咽,蓝忘机蓦然抬头,直直看进魏无羡眼里。那双淡色的眼睛同灯火重叠的那一瞬间,像璀璨的星子被永恒地封进寒冰。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胆小的人怕是连话都说不出,就算是江湖所谓高手,也会觉心惊胆战,偏偏笑意就爬上了魏无羡的嘴角,绽放成一个流光溢彩的笑容。
“好久不见,蓝湛。”

香雾新茶,檀木暗香,丝丝晕染开在不甚宽敞的空间里。
蓝忘机坐在他对面,通体乌黑的忘机琴从琴袋中取出,横在桌上。
魏无羡看看琴又看看蓝忘机,有点摸不清状况,挑眉笑道:“含光君这是要抚琴助兴?”
蓝忘机垂眸不语。
虽是以剑成名,蓝忘机琴道上的造诣却是半点不比剑上的差,又极少在人前弹奏,因此魏无羡本意只是开个玩笑。当那双修长白皙、莹润如玉的手便轻轻按在了琴弦上时,魏无羡的心说不清来由地为之一颤。指尖捻动,是一首他听过的无名曲调。
七年前,莲塘边,他离开前的那个晚上,蓝忘机奏的也是这一首曲子。
那时他一人一剑灭了温家,带着温情温宁踉跄出逃,恨意和怒火在他的血液中燃烧着呼啸,那首曲子的乐声却穿透了他耳边血的轰鸣。他那时对蓝忘机说了什么来着?


“哈,你果然是你,我也只能是我。”
夜霭中莲花轻轻摇曳,宛如某个幽暗透明的梦境,魏无羡脸上似笑非笑,像无谓的轻叹,又像是寂寥的自嘲。
“我们永远都不是一路人。”


曲声似风过松林,远山淡影,柔情似水而又怅然若失,无可奈何而又不知所措。
魏无羡也是通音律的人,一种难言的情愫漫溢上来,他似乎终于能近看梦里那张脸,却又隔着一层薄雾。
你是谁?
他按耐下胸臆间突如其来的酸涩,轻声道:“好曲子,叫什么名字?”
蓝忘机垂着眼帘,依然不作声。
饶是魏无羡知道蓝忘机性子一向闷,也不由奇怪道:“这么多年没见,你一句话也不打算和我说?”
蓝忘机沉静如水的眼眸似有波澜一闪而逝,片刻道:“不是。”
“那是……”魏无羡奇道,“它没有名字?”
“有。”
有名字却不说,魏无羡心道不肯告诉我曲名却又特地来弹给我听,这是几个意思?小古板真是越发教人猜不透,越发好玩了。
“不说就不说。含光君,好蓝湛,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啊不对,是我叫你上来的。”魏无羡的桃花眼眼波流转,笑意盈盈,方才的愁闷已经忘到九霄云外,“所以,你是真的来陪我吃鱼?”
魏无羡不等蓝忘机回答,兀自笑道:“我这就去吩咐厨子!秋天的鲤鱼,挑最肥的,下泡椒和大料蒸,从尾巴吃起……”
“魏婴。”
魏无羡转头看他:“嗯?”
烛影摇曳,灯下的蓝忘机如暖玉雕像,长睫微翘,美得如梦似幻,薄唇轻启:“若我胜了,如何?”
这下魏无羡是真的吃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枣子:“蓝湛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含光君会跟人做交易了?!乖乖不得了蓝老头要杀人了!是不是蓝家这几年风水不对?……”
为免得他越说越夸张,蓝忘机出言打断道:“只一件事。”
魏无羡神色复杂,显然还未从“蓝湛真的在跟他谈条件”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上下打量着蓝忘机,想看出让这个雅正端方得像天人一样的人发生如此变化的端倪,半晌才道:“什么事?什么样的事能劳动得了含光君来求老祖我?”
“若我胜了,你便随我回姑苏。”


***


雨,漫天的雨像天开了个口子,风横雨斜,即便打伞也是要浇个湿透。
蓝忘机一步一步走在山道上,擎着把不大的纸伞,纸伞看似单薄,却又始终稳稳当当地被握在手里,若仔细看便会发现,那白衣非但没有被淋湿,甚至连靴子上也一丝水迹也无。张狂的雨在他周身,似是化作静谧的雾气。
他走得极慢。那张俊极雅极的脸上,有一种如山岳、如渊水的平静,无悲无喜,无嗔无怒。
结局就在眼前,又何必再增愁烦,再添波澜?
他曾有七年的时间,去思量,去悔恨;他曾独对过无数个黑夜,也曾等待过无数个天明。
他曾想过,魏无羡何其残忍,他留足了时间让人在痛苦中剥开自己的真心,直至迷茫、犹豫和彷徨都熬成了无怨无悔;他曾想过,原来再深的情,也有缘尽的一天,只要能让他再见到魏无羡,他愿意用他的一切去换。
他缓缓地走在山道上,他已经等了七年,寻了七年,不在意再多花这片刻,赴一场他人生中最没有把握的战斗,迎一个故事的开端,或者一场心碎的落幕。

紫金山巅,雨幕浑冥。
却以一个人为界,一分而二;就像天的泪水,都不敢落在这把天生神锋的身上。
这是何等锐利、锋芒毕露的剑气!
九天之上,乌云竟开始消散,这把剑、这无匹的剑气,竟真的把天也捅出个窟窿来!
身负这惊鬼泣神剑气的人,一身黑衣在风中猎猎飞舞,竟是意态风流绝世无双。
魏无羡的双眸如夜之漆黑,眼中却似有火光在闪耀。
他竟是在笑。


***


温情温宁退到五十丈开外,早已看不清剑招与人影,那剑意却仍如泰山压顶,无处可逃。
那是怎样的一剑!剑意过处,众刃皆黯。这一剑勘破了三界与六道的终结,生命与存在都没有意义,那些照亮过天际的光,地上流淌过的血,万物的繁衍与纷争,众生的轮回与煎熬,喜怒哀乐,恩怨情仇,一切都转瞬即逝,全部都归于虚无。
蓝忘机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剑,就像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绝望的魏无羡。
不,不是绝望,因为虚无之中,连绝望都没有。只有混沌之初的寂静。
这就是随便十剑的第十一剑!
原来随便十剑最后横添的“第十一剑,无”,是魏无羡与世人开的又一个玩笑,最冰冷却又最善意。
魏无羡清楚这一剑的可怕,所以决心绝不在世人面前使用这样的力量。而蓝忘机知道他是对的,这一剑本不应该存在。凡人勘不破爱恨,众生勘不破生死,所以才有这十丈红尘,才有这大千世界。
没有人该洞悉这背后的秘密。
而如果可以,蓝忘机希望永远不曾见过这一剑,更希望永远不曾见过这样将自我化作虚无的魏无羡。
没有人能接下这一剑,正如任何有开始的事物必有其终结。
可是那月华下的笑靥,莲塘上的歌声呢?他七年的追寻,刻骨的思念呢?他将全身心交付的爱,和那无人得见的泪呢?
即使天地尽毁,即使此身殒灭,“我”亦不复存在,越过生与死的彼岸,他的爱意也无法熄灭!
所以蓝忘机出剑!
若天意无情,若存在即是虚无,他要以,剑,问,天!
他的剑有情,他的剑有道!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
一剑灭世,一剑创世!

江湖上绝世孤勇的魏无羡,正在流泪。
“……蓝湛。”
能接下这一剑的人,是你。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果然是你。


***



温情在西湖边找到魏无羡的时候,他正枕着备受人敬仰的含光君的大腿,一边吃着蓝忘机剥到嘴边的莲子,一边手指还不忘卷着蓝忘机的一缕秀发把玩,身前的漆木四角桌上摆着十几种珍品水果,无一不是快马送来,真真是惬意得叫人生气。
温情道:“含光君。”
蓝忘机颔首回礼。
“情姐,”魏无羡招呼着温情,眼睛眯成一条缝,支着手肘半撑起身,拿起一颗淡绿中带奶白的葡萄,笑嘻嘻地送到蓝忘机的唇边,道:“二哥哥。”
葡萄被冰镇过,沁凉的水珠已经沾到了蓝忘机的嘴唇上,他看了魏无羡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光彩,竟就着那凉丝丝的指尖,咬了葡萄一口。魏无羡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把剩下的半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
不出所料地看见蓝忘机的耳垂红了。
一旁温情恨得牙痒,偏偏在蓝忘机面前还不好发作,魏无羡看准了这一点,只差还没有整张脸埋进蓝忘机的衣襟里。
浑小子!!!!
温情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挥手便掷,那信上带着「风火千里」的劲力向魏无羡飞去。
然后落在了一只白皙秀美的手里。
但那的确是给蓝忘机的信,蓝家的信笺一看便知。温情告辞之后,蓝忘机展信阅读,魏无羡也不避忌,凑过头去看信上的内容。
“这……祭祖?家宴?”


***


早已出了雨亭的温情远远听见魏无羡的哀嚎,展颜一笑,嫣然无限。













这种5万字的梗,因为作者是个不会写小说的废材,6K就写完了,烂尾了,连最想写的比剑都没写出来。这件事教训我,不会写小说就不要自取其辱……

【锤基】【知乎体】有一个熊弟弟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这个海拉好萌啊😄

:-Dane:

大魔王视角,恶搞向!非常OOC,一股东北大碴子味,慎入


因为是Hela视角,带着非常强的主观意愿!不代表我的观点!


以及,Hela爱Thor不比爱Loki少,只是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处方法而已。


@张轩子子英 今天份的睡前故事,三刷完雷神有点兴奋,我!真!爱!你!




给你们的女王跪下:


谢邀@阿斯加德救世主


比有一个熊弟弟更绝望的,是有两个熊弟弟。


我大弟,傻逼,纯的。当然说他傻逼倒不是因为智商低,而是脑子直,你说话拐个弯他就撞死了。


我二弟,聪明绝顶倾国倾城高贵冷艳邪魅狂狷机智过人帅气狡黠幽默风趣优雅绅士又乖又黏温柔体贴颜好腿长屁股翘,就是挑对象的眼光不太好。


没弟弟之前,老娘九界第一霸,带着我家哈士奇打砸抢烧为我爹打下大好河山。


有了弟弟以后,老娘九界第一奶霸,战也不想打了人也没空杀了,被俩孩子折腾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头发也枯了,连我哈士奇的毛都快被这俩揪没了。


我妈怀我大弟那会儿我正搁外边给我那个瞎了眼的爹打江山呢,把我激动的本来应该打五年的仗三年就给打完了,满心期待回去能见着个黑发绿眼的小姑娘甜唧唧地叫我姐姐,结果一回家一个金发碧眼壮的要命的小鬼炮弹一样就冲我哈士奇身上了,把我宝贝儿吓得头都差点没给他咬掉。


我问我妈这谁,我妈说这你弟。


我带着哈士奇转身就走,去隔壁仇人地盘随手揪了个人就揍。


让你金发,让你金发,让你蓝眼睛,让你蓝眼睛,让你熊,让你熊,让你长鸡鸡,让你长鸡鸡。


揍到那个倒霉鬼哭着要把鸡鸡割给我。


呕,谁他妈要你鸡鸡。


我仇人正想着和我家干架呢,我这一揍,得,名头有了,纠集一帮兄弟就想来我地盘撒野,我爹老了没出息了,就想着和稀泥,跟我鬼扯什么不能主动挑起战争,扯完就把对面全部打成植物人,还带走了他们的传家宝。


——顺便把人家继承人也给抱走了。


这绝对是我老爹这辈子做的第二正确的事!第一正确是娶了我妈。


你们知道我当时看到这孩子有多激动吗。


黑发!绿眼!笑得特别甜!


结果撩开裤子一看,妈的,公的。


差点把我气瘸了。


但是看看旁边浑身脏兮兮一脸蠢像盯着奶娃娃流口水的大弟,再看看不哭不闹瘦瘦小小文文静静的绿眼睛奶娃。


行,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亲弟了。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真的没人能抵抗我二弟的魅力。


当然既然题目是熊孩子,我就不多夸了,废话说的够多了,我来告诉你有两个熊弟弟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我大弟是非常典型的直男性格,犬系男生,从小就活泼,皮的要命,生来就是战士的料,能让我妈这么温柔宽容的人都头疼的角色——虽然懂事后在母亲面前就非常收敛,毕竟谁都不舍得让我们家真正的小公主不高兴。


还不记事儿那会儿,非要跟他弟睡,我那天正好有事出门没能阻止这桩惨剧。我妈心软,又想着让兄弟之间好好培养感情,最重要的是我那个没出息的二弟也喜欢粘着他哥,就同意了。


结果大半夜的我妈一阵心悸,连忙赶到他俩房间——那个傻逼把他弟勒怀里勒得快窒息了。


赶过去那会儿二弟脸都已经青了,把我妈吓得都哭了,抱着二弟亲个不停。


我回来知道这事儿,气得放狗去吓他,他一点也没吓到特别高兴地扑过来一把把我宝贝儿揪掉了一撮毛。


你们能想象我当时的感受吗。


我在心里念了八百遍这是我弟不能杀这是我弟不能杀这是我弟不能杀。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只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我就挑几个典型的说吧。


六岁那年偷喝老爹的酒,喝了一口,睡了三天。


睡醒领完罚,一个晚上还没过呢,他又偷了老爹的酒——这回不是自己喝,给他弟喝,说这东西喝了能做好梦。


弟!弟!才!四!岁!


众神在上,我们家那酒,九界第一烈。


我们家那个瘦弱的小弟才抿了一嘴唇,全身都红了,哇哇大哭止都止不住,哭到脱水哭到差点窒息。


我看着我那个急得跟着哭了一路满脸眼泪鼻涕大弟,一度怀疑他是故意的——你和你弟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我二弟懂事前,他干过的事儿种种种种罄竹难书,二弟能活到现在堪称奇迹。


更奇迹的事都这样了我二弟还是喜欢粘着他。想不通,脑阔痛。


后来我二弟记事儿了,求生欲让他智商疯长,八岁那年刚学了变身的魔法,想和他哥炫耀,变成了他哥最喜欢的蛇。


傻小子果然上当,捧着蛇高兴的要命,一个劲地说着你长得真像我弟我弟一定会喜欢你的我要把你带给我弟,我弟我弟我弟我弟。


那会儿我正隐在一旁看热闹呢,烦得我想放狗咬人,我都能看到二弟蛇脑袋上蹦起来的井字了。


在我暴走之前,那个不省心的,突然蹦起来说,听说蛇有两个鸡鸡!真的吗!


……所以说有时候好奇心真的会要命,我二弟当场就变回来了,大吼了一句“surprise”就给了他哥一刀。


我简直要为他那个干净利落的动作疯狂鼓掌了,不愧是我弟!


啊,你问我为啥不担心?因为我二弟身上就特么一把刀,前两天我送他搓指甲的。


后来再长大点,青年时期,我不想说了,我怕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冲回家把他打死。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有一回他把我宝贝儿薅秃了。


不是上面的夸张说法,是真他妈秃了。


我一回屋看到脑袋光秃秃的小宝贝,差点没撅过去。


你他妈薅羊毛也不是这么薅的吧???啊???


我给了他五分钟解释,解释不出来我就剃秃他,他说,天冷了,我想给弟弟做件披风。


恩?????恩???????


做披风??????????????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拎着剑就想捅他,我二弟挺身而出,挡着他哥哥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姐,哥哥都是为了我,你别生他气,气坏了自己怎么办,我替你捅他成不?


人生第一次,我被噎住了,一句你让开别给你哥说情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就这一会儿功夫,他转身就给了他哥一刀。


……行吧,不愧是我弟,行动派。


至于什么溜保镖玩啊偷他爹的眼罩啊打架斗殴啊这种小儿科我都不想说了,毕竟关我屁事。


接下来说我二弟。


不行,我觉得我二弟哪儿哪儿都好,让我先去摘一下滤镜。


我二弟吧,论恶作剧十个大弟加起来都比不上他。奈何人可爱,没有人舍得怪他的,没有人。


不,我没有提着剑威胁人家,没有!我弟弟的魅力你们这些没见过的人懂个屁。


就这么说吧,我大弟除了自己犯蠢闯下的祸,恶作剧基本一半是二弟撺掇的,剩下一半是他俩一起干的。


但是最后锅都是我大弟的。


连我宝贝的毛都是他让薅的,我不在房里就是被他给骗出去的——当然,他也没想到他的傻哥哥会逮着一个地方薅。


我能怎么办,看着他那双绿眼睛,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当然,说他熊不是因为这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是因为他找对象的眼光太差了,太差了,有我妈那么差。


你知道他看上谁了吗?


他哥。


呵呵。


怪不得从小给弟弟背锅,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刚知道我大弟把我二弟泡了的时候,我和我爹从不打仗后难得站在同一条战线,不行,不可以,滚蛋。


后来我二弟过来和我推心置腹。


姐,错过了哥哥,哪儿找一个给我背锅让我捅肾不管我干了什么都原谅我的对象?


……有理。


我同意了。


至于我爹,爱同意不同意,我宣布他们能结婚,他们就能!


哦,对,他们马上要结婚了。


按套路到结尾就该抒情了。


老实说,我嘴上吐槽着二弟眼光不好,实际上早看出来他俩那点小九九了。


但是我挺高兴的。


弟弟总是要长大成婚的。


但是我们家五个人,花了一千年磨合出的感情和默契,接受不了任何人的离去,也容不下任何人的插足了。


抒情完了,最后总结,有两个熊弟弟绝望完了还挺好解决的,让他们在一起,互相折磨到永远,完美。


只有一个的话,建议你直接捅死,不用谢。


                 END